埃隆·马斯克(Elon musk)拥有的X(前身为Twitter)的用户继续抱怨该平台正在进行影子封禁——也就是通过给可以限制内容传播/可见性的账户贴上“临时”标签来限制帖子的可见性——但没有明确说明实施制裁的原因。

　　在X上搜索短语“临时标签”，可以看到很多用户抱怨被告知他们被平台标记了;而且，根据自动通知，他们的内容的覆盖范围“可能”受到影响。许多用户对为什么他们会受到惩罚表示困惑——显然没有得到一个有意义的解释，为什么平台对他们的内容施加限制。

　　在搜索“临时标签”一词时出现的投诉显示，用户似乎只收到了关于限制原因的一般性通知——包括一条模糊的文本，X在其中表示，他们的账户“可能包含垃圾邮件或参与其他类型的平台操纵”。

　　X提供的通知没有包含更具体的原因，也没有任何关于何时/是否取消限制的信息，也没有任何受影响的用户对其帐户及其内容的可见性降低提出上诉的途径。

　　“哎呀。我的账户刚刚收到了一个“临时标签”。有人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我不知道我最近做错了什么，除了我的推文被炸了，”周一，一位名叫Jesabel (@JesabelRaay)的用户在抱怨中表达了对制裁的困惑，他似乎主要发关于电影的帖子。“显然，人们说他们也收到了这个，这是一个小故障。这地方需要修理一下，伙计。”

　　另一位X用户Oma (@YouCanCallMeOma)在3月17日的一篇公开帖子中写道:“我的账户暂时受到标签限制已经有几周了。”“我试过上诉，但没有成功。我还需要做什么?”

　　“所以，似乎X在我的账户上放了一个临时标签，这可能会影响我的覆盖范围。(我不确定是怎么回事。X用户Tidi Grey (@bgarmani)在上周3月14日写道，她的账户显示他们从2010年就开始使用这个平台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发的所有东西都是手工的。我不卖任何东西，垃圾邮件任何人或发布可疑的内容。不知道我做了什么。”

　　事实上，这些投诉可以在搜索结果中出现，这意味着这些账户的内容仍然有一定的可见性。但是暗影禁令可以包含一系列的行动——不同等级的降级和/或隐藏都可能被应用。因此，这个术语本身是一个模糊的标签，反映了它所涉及的操作的不透明性。

　　与此同时，马斯克喜欢声称自己实际上拥有言论自由的指挥棒。但自从接管Twitter/X以来，禁止影子的问题一直是这位亿万富翁的眼中钉，让他声称自己专注于捍卫言论自由的言论黯然失色。公开帖子表达了对账户标记的困惑，这表明他未能解决长期以来对随机到达制裁的抱怨。如果这些内容决策没有必要的透明度，就没有问责制。

　　底线:你不可能在主持一个专制审查持续存在的平台时，令人信服地声称自己是言论自由的捍卫者。

　　去年8月，马斯克声称他将“很快”解决x上的影子禁令缺乏透明度的问题。他将这个问题归咎于存在“太多的‘信任和安全’软件，以至于公司经常要花几个小时才能弄清楚一个账户是谁、如何以及为什么被暂停或影子禁止的”——并表示正在重新编写代码以简化代码库。

　　但半年多过去了，关于X上不透明和武断的影子禁令的抱怨仍在继续。

　　纽卡斯尔大学(University of Newcastle)的互联网法律学者莉莲·爱德华兹(Lilian Edwards)是X的另一位用户，最近她的账户受到了随机限制。在她的情况下，影子禁令显得特别严厉，平台甚至对直接关注她的用户隐藏了她的帖子回复(在她的内容中，他们会看到“此帖子不可用”的通知)。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她会成为暗影禁令的目标。

　　周五，当我们讨论她在X上的内容被曝光的问题时，她的DM历史似乎也被该平台短暂地“记忆”了——我们的私人信息交流的完整历史至少在几个小时内都看不见。当她发送DM时，该平台似乎也没有发送标准的通知，这意味着她的私人信息的接收者需要手动检查对话中是否有任何新内容，而不是主动通知她已经发送了新的DM。

　　她还告诉我们，她转发他人内容的能力似乎受到了她账户上的flag的影响，她说这个flag是上个月应用的。

　　爱德华兹自2007年以来一直在X/Twitter上，他在该平台上发布了许多原创内容——包括许多关于技术政策问题的有趣法律分析——很明显他不是一个垃圾邮件制造者。她也对X关于潜在平台操纵的通知感到困惑。事实上，她说，当她收到关于国旗的通知时，她实际上比平时发的要少，因为当时她正在度假。

　　“我真的对此感到震惊，因为这些是我的私人通信。他们有权利降低我私人通讯的等级吗!她对我们说，她对这些限制感到“愤怒”。

　　另一位X用户——根据他的平台简介，他自称是“欧盟政策书呆子”，他的网名是@gateklons——最近也收到了一个临时标志的通知，但他不明白为什么。

　　在讨论这个问题的影响时，@gateklons告诉我们:“这种混乱排名的后果是:回复隐藏在“更多的回复”(甚至经常不出现后按下那个按钮),回答完全隐藏(但仍有时出现在回复数),除非你有一个直接链接到微博(如从配置文件或其他地方),提到/回复隐藏通知选项卡并推送通知等提到/回复不交付(有时即使质量过滤器是关闭的,有时即使两个人跟随对方),推文看起来好像是不可用的，即使它们是不可用的，随机将你从桌面注销。”

　　@gateklons认为最近一波抱怨被影子封禁的X用户可能与X应用了一些新的“非常错误的”垃圾邮件发送者检测规则有关。(在Edwards的案例中，她告诉我们，当国旗被贴上时，她正在摩洛哥度假，正在登录她的X账户——所以有可能该平台正在使用IP地址位置作为检测评估的(粗略)信号，尽管@gateklons表示，当他们的账户被标记时，他们并没有旅行。)

　　我们联系了X，询问它是如何实施这些内容限制的，但在撰写本文时，我们只收到了它的新闻邮件的标准自动回复:“现在很忙，请稍后再来查看。”

　　从“临时标签”的搜索结果来看，对X屏蔽影子的抱怨似乎来自世界各地的用户(他们来自不同的政治派别)。但对于位于欧盟的X用户来说，马斯克现在很有可能被迫解开这个棘手的难题——因为该平台的内容审核政策正在接受欧盟委员会执法人员的审查，他们负责监督该平台是否遵守《数字服务法案》(DSA)。

　　去年4月，根据欧盟的内容审核和在线治理规则手册DSA, X被指定为超大型在线平台(VLOP)。委员会监督的VLOPs必须在8月底前遵守规定。去年12月，欧盟对X展开了正式调查，理由是内容审核和透明度问题，以及更多的可疑缺陷。

　　调查仍在进行中，但欧盟委员会的一位发言人证实，“内容审核本身是调查程序的一部分”，但拒绝就一项正在进行的调查的细节置评。

　　“如你所知，我们已经向X发送了信息请求，并于2023年12月18日对X启动了正式程序，其中包括平台的内容审核和平台操纵政策，”委员会发言人还告诉我们，并补充说:“目前的调查涵盖了DSA的第34(1)条，第34(2)条和平台操纵政策第35(1)条，第16(5)条和平台操纵政策第16(6)条，第25(1)条，第39(12)条。”

　　第16条规定了平台的“通知和行动机制”规则——尽管这一特定部分旨在确保平台为用户提供足够的举报非法内容的手段。然而，用户抱怨的内容审核问题涉及在没有明确或寻求补救途径的情况下强加的任意帐户限制。

　　Edwards指出，泛欧盟法律第17条要求X“向任何受影响的接收者提供对特定信息可见性的任何限制的明确而具体的理由声明”——该法律草案大致涵盖了对用户内容可见性的“任何限制”;删除其内容;禁止访问内容或降级内容。

　　DSA还规定，理由陈述必须——至少——包括所应用的影子禁令类型的具体内容;与决定有关的“事实和情况”;标记账户是否涉及自动决策;指称违反条款及细则/采取行动的合约理由的详情及解释;以及关于用户如何寻求上诉的“清晰且用户友好的信息”。

　　在我们审查过的公众投诉中，很明显X并没有向受影响的用户提供那么详细的信息。然而，对于适用DSA的欧盟用户来说，它必须如此具体。(注:如果确认违反泛欧盟法律，将面临最高相当于全球年营业额6%的罚款。)

　　该条例确实包含了第17条的一个例外——如果引发制裁的信息是“欺骗性的大量商业内容”，则平台无需提供理由说明。但是，正如爱德华兹指出的那样，这归结为纯粹的垃圾邮件——实际上是重复发送相同的垃圾内容。(她说:“我认为，任何一种解释都会说，高容量并不仅仅意味着大量的东西，而是意味着大量或多或少相同的东西——让人们陷入困境，试图让他们购买垃圾商品。”)这似乎并不适用于这里。

　　(或者，好吧，除非所有这些公开投诉的账户都在发布有关账户限制的帖子之前手动删除了大量的垃圾帖子——这似乎不太可能，因为有一系列因素，比如投诉的数量;报告自己受到影响的账户种类繁多;以及用户的抱怨听起来多么令人困惑。)

　　同样值得注意的是，即使是X自己的样板通知也没有明确指责受限制的用户是垃圾邮件发送者;它只是说，他们的账户“可能”存在垃圾邮件，或者存在某种(未指明的)平台操纵形式(在后一种情况下，这进一步偏离了第17条的豁免，除非它也是与“欺骗性的大量商业内容”相关的平台操纵，这肯定符合垃圾邮件的理由，那么为什么还要费心提到平台操纵呢?)

　　X使用垃圾邮件和/或平台操纵的通用声明，似乎是自动标记，这可能是一种粗暴的企图，以规避欧盟法律的要求，该法律要求向用户提供一份全面的声明，说明他们的账户被限制的原因，以及他们对该决定提出上诉的方式。

　　也有可能是X仍然没有弄清楚如何解决与信任和安全报告系统相关的遗留问题——这显然与依赖“自由文本笔记”有关，这些笔记不容易被机器读取，Twitter的前信任和安全主管约尔·罗斯(Yoel Roth)去年解释说，但这看起来也像是X越来越头疼的DSA合规问题用一个崭新的代码库取代混乱的手工报告，该代码库能够以编程方式解析执行属性数据并生成全面的报告。

　　正如之前所暗示的那样，马斯克在接管推特时实施的裁员可能会影响该公司的业绩和/或解决棘手问题的速度。

　　X也受到来自DSA执法者的压力，要求清除其平台上的非法内容——这是委员会调查的一个特别关注的领域——所以也许，我们在这里猜测，它正在做的相当于轻弹一堆内容可见性杠杆，以缩小其他类型的内容风险——但在这个过程中，它让自己面临着未能履行DSA透明度义务的指控。

　　无论哪种方式，DSA及其执行者的任务是确保这种武断和不透明的内容审核不会发生。因此，马斯克和他的公司在该地区绝对处于密切关注之中。假设欧盟积极有效地执行DSA, X可能会被迫尽快清理房屋，即使只是针对位于该法律适用的欧洲国家的一小部分用户。

　　在上周四的新闻发布会上，当被问及DSA对X调查的最新进展时，欧盟委员会的一名官员指出，上个月欧盟内部市场专员蒂埃里·布雷顿(Thierry Breton)与X首席执行官琳达·亚卡里诺(Linda Yaccarino)最近举行了一次会议，并表示她在视频通话中重申了马斯克的说法，即该公司希望遵守监管规定。布雷顿在X上的一篇文章中简要介绍了会议的重点，他写道，他“强调任意暂停账户——无论是自愿还是非自愿——都是不可接受的”，并补充说:“欧盟代表言论自由和网络安全。”

　　平衡自由和安全可能被证明是真正的难题。麝香。对欧盟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