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美国移民及海关执法局（ICE）近期掀起一场技术监控狂潮，斥资百亿构建人脸识别、虹膜扫描、手机定位等全方位监控网络。这场以追查非法移民为名的科技军备竞赛，正悄然转向针对反政府示威群体。当执法机构手握无需法庭许可即可追踪手机路径的权限，当抗议者的社交动态成为大数据筛查目标，公民自由与国家安全的天平正在倾斜。更令人警惕的是，这些尖端技术很可能成为打压异见的工具——在“反恐”旗帜下，宪法第一修正案保护的言论自由权利正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
华盛顿讯——根据联邦支出披露文件分析，移民及海关执法局（ICE）近周正急速扩张其监控能力，接连签署多项技术合约，涵盖虹膜识别、人脸特征辨识、手机活动监控、社交媒体动态追踪及实体行踪监视。
这场监控采购风暴主要源于ICE在全国范围内追查遣返无证移民的强化行动。但文件显示，部分技术或将用于打击被当局认定为“反ICE极端组织”的团体。上月末，特朗普总统将“反法西斯主义运动”定性为国内恐怖组织，要求所有联邦机构调配资源调查这个他口中“公然呼吁推翻美国政府、执法部门及法律体系的军事化无政府组织”。
行政令颁布后，ICE代理局长托德·里昂斯在接受格伦·贝克专访时透露，将派遣精英调查员深入反ICE抗议网络。“我们拥有顶尖特工与刑事调查专家，”里昂斯在播客中宣称，“我们将追踪资金流向，锁定幕后主脑。”
里昂斯强调调查将聚焦于企图将抗议升级为暴力冲突的“核心策划者”与“职业煽动者”。但民主党议员、民权监督机构及前政府官员担忧，ICE此举不仅获得监控移民社区的许可，更将对行使宪法第一修正案权利抗议政府行为的美国公民实施广泛监视。
ICE近期采购的技术包括：供外勤人员使用的虹膜扫描应用程序、可远程入侵智能手机的间谍软件、无需法院令状即可追踪手机定位的系统。
“在当前环境下部署这些技术将引发严重关切，”奥巴马政府时期ICE代理局长约翰·桑德韦格表示。
在ICE上月与Clearview AI签订的人脸识别软件合约中，该局声明将用于调查“袭击执法人员案件”。其他联邦合约显示，ICE正在扩充小型无人机编队，声称用于拍摄抗议者动态。
十月初，ICE向潜在供应商透露计划建立社交媒体监控中心，全面扫描Facebook、WhatsApp、TikTok等平台采集目标信息。文件虽将犯重罪的无证移民列为主要对象，但同时将国内恐怖主义定为优先事项，要求承包商“能灵活应对任务重心转移”。
根据USASpending.gov数据，ICE九月合约总额飙升至14亿美元，创至少18年来单月最高纪录。这一激增恰逢该局获得国会七月拨款法案中逾1700亿美元边境安全及移民执法资金。
多数资金体现为长期合约，将分期支付。《华盛顿邮报》分析显示，数亿美元专用于技术产品，其余重大开支流向拘留中心、航空运输及武器装备。
ICE今年部分监控订单明确用于移民执法，例如与Palantir签订3000万美元合约开发生成“移民操作系统”，精准追踪无证移民动向及自主离境情况。但联邦官员亦开始表态称这些手段同样适用于打击反法西斯主义运动。
“左翼组织煽动暴力骚乱，策划袭击执法人员，协调非法人肉搜索行动，设立武器与暴动物资投放点，”白宫发言人阿比盖尔·杰克逊周四声明称，“特朗普政府将彻查煽动美国社区暴力的庞大网络，采取全政府手段终止所有非法活动。”ICE未回应置评请求。
自上月将反法西斯主义运动定为国内恐怖组织后，特朗普指示所有联邦机构对任何声称代表该组织行动者运用“一切适用权力”。特朗普及其内阁成员广泛使用“反法西斯主义运动”指代ICE拘留中心外的抗议者。
九月末波特兰爆发冲突期间，特朗普宣称当地ICE设施“遭反法西斯主义运动围攻”，尽管多数抗议者仅和平示威反对ICE对待移民的方式。总统随后下令出动国民警卫队。
里昂斯上月接受贝克采访时强调，ICE“全力投入”特朗普调查反ICE恐怖主义的使命。这位代理局长指出，芝加哥抗议者中出现盾牌、石块及催泪弹，证明反ICE活动已属国内恐怖主义范畴而非言论自由。他补充说，打击行动将由ICE下属的国土安全调查组（HSI）全权负责。
自2003年成立以来，ICE长期掌握从生物特征数据库到手机入侵工具等尖端监控技术。但批评者指出，调查反法西斯主义运动的新行政令赋予该局广泛权力，可监视未涉嫌犯罪的美国公民。
“我极度担忧ICE将如何运用间谍软件、人脸识别等技术进一步践踏美国公民及被特朗普贴上敌人标签者的权利，”俄勒冈州民主党参议员罗恩·怀登向《邮报》发表声明称。
怀登透露ICE的HSI单位九月中旬曾向其团队简要说明间谍软件使用计划，当时表示相关政策仍在制定中。但政府停摆后，ICE未再回应后续问询。
ICE近期技术采购包含多项生物特征追踪技术，可协助外勤人员实时确认身份。其中9月23日与马萨诸塞州BI2 Technologies签署的460万美元合约，用于开发虹膜扫描手机应用程序，能实时比对人眼图像与数百万条记录数据库。
尽管ICE使用其他虹膜匹配数据库已有多年，该局在文件中表示BI2的移动系统将实现办公室与外勤场景的双重身份验证，称此为“关键任务需求”。此为BI2 Technologies首次公开披露的联邦机构合约。据公司官网介绍，该软件最远可在15英寸外穿透眼镜完成眼部识别。BI2未回应置评请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