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当政府停摆的尘埃落定，约书亚树国家公园的巡护员重返岗位时，迎接她的却是满目疮痍。上千棵被誉为"气候避难所"的约书亚树在人为引发的火灾中化为焦炭，这些本该成为下一代母树的珍稀植物，如今却在烈焰中挣扎。更令人痛心的是，这场本可避免的灾难恰发生在国家公园管理真空期——巡护员因政府停摆被迫离岗，防火教育无人开展。随着气候变化加剧，莫哈韦沙漠的野火正从罕见变为常态，而国家公园管理局却因预算削减流失近四分之一员工。在生态保护与运营维护的艰难平衡中，这些生长缓慢的沙漠精灵正面临生存危机。此刻，莫哈韦沙漠土地信托的苗圃里，三千株幼苗在风中摇曳，它们既是物种延续的火种，更是人类对自然救赎的承诺。

　　加州约书亚树国家公园电 >> 政府停摆结束后的第一天，一位巡护员漫步在洒满金色阳光的公园小径上。

　　这是她返岗首日，刚穿越过一片从焦土中崛起的枯黄约书亚树林，那些匕首状的叶片已褪成病态的枯黄色。

　　巡护员透露，这里本是公园内少数能支撑约书亚树存活百年的庇护所，而公园其他区域未来将不再适宜它们生长。"眼看这些本该成为下一代母树的树木……"她话音渐弱，因担心报复而要求匿名。

　　为扑灭黑岩火灾投放的阻燃剂覆盖了大量植被，包括这株海狸尾仙人掌。

　　"这简直是噩梦场景，"公园消防员痛心疾首。他同样因担忧报复而匿名发声。相较于六年前政府停摆时几棵苏斯博士风造型树木被砍的新闻，此次火灾估计焚毁了逾千棵约书亚树。生物多样性中心保护主任布伦丹·卡明斯勘察后得出相似结论。

　　这片毗邻黑岩营地的区域，是公园最茂密的约书亚树林地。因海拔较高，被视为该标志性树种的气候避难所——低海拔地区的变暖干旱正威胁着它们的生存。

　　据消防员透露，火灾始于上月游客点燃卫生纸。虽在72英亩范围快速控制火势，但大量树木已遭焚毁。

　　"这完全是本可避免的悲剧，"他强调，原本负责重要防火教育的巡护员因政府停摆未能履职。

　　内政部发言人伊丽莎白·皮斯表示，火灾原因仍在调查中。

　　黑岩火灾过火区随处可见受损的约书亚树。

　　展望未来，"通常我们会努力修复受损的核心栖息地，"消防员坦言。但即便政府重启，人员流失仍使保护工作举步维艰，约书亚树与沙漠陆龟的保护首当其冲。"我们不得不缩减保护规模，能做的十分有限。"

　　他透露公园资源部门曾拥有30人团队，如今仅剩6名全职与1名兼职员工。自特朗普再度入主白宫，全园三分之一的团队成员在压力下离职。

　　内政部皮斯则辩称资源团队从未满编30人，且外包人员同样参与工作。

　　国家公园保护协会数据显示，今年1月以来国家公园系统流失近四分之一固定员工。特朗普政府认为联邦 workforce 过于臃肿。

　　消防员预估黑岩火灾中15%-30%受损树木能重新萌发，但新生幼苗常被需要水分的长耳大野兔等动物啃食。搭建防护笼是最基础的保护措施。

　　大规模主动修复可能不会实施。

　　"公园管理层判定火灾规模及影响未达大规模修复标准，"皮斯声明中强调需平衡工作重点。

　　消防员透露"不作为"方案正在认真讨论。若如此，新约书亚树将主要依靠羚羊松鼠等传播者带入的种子自然生长——从种子到成熟繁殖需50-70年。

　　生物多样性中心保护主任布伦丹·卡明斯穿行在灰烬覆盖的过火区。

　　曾推动约书亚树列入加州濒危物种名录的卡明斯指出，放任自流对该标志性树种绝非吉兆。但国家公园资金短缺（外加拟议的10亿美元预算削减）可能迫使艰难抉择。

　　"在气候变化时代，缺乏主动管理约书亚树将无法在国家公园存活，"卡明斯断言。这包括在过火区补种及适时灌溉。

　　他强调："确保该物种在未来数十年艰难时期存续，应是官员首要任务——毕竟公园以其命名。但他们同时肩负运营营地、维护道路等职责。"

　　皮斯在声明中承认主动管理对树种存续至关重要，"因此园长需平衡资源管理优先级。"

　　这些实属多肉植物的树木受特殊州保护法庇护，已入围加州受威胁物种候选名单。

　　在莫哈韦沙漠土地信托的露天苗圃里，约书亚树幼苗与公园常见植物正在成长。该非营利保护组织计划明年秋季将这些植株移植至公园，用于修复受损区域。

　　环保主义者视火灾为约书亚树的生存威胁。莫哈韦沙漠昔日罕有野火，但在酷旱交替与降水极端化背景下渐成常态。

　　红雀麦与地中海裂稃草等入侵物种加剧了火情。

　　卡明斯走向新过火区，指着被枯草缠绕的幼树说："野火能沿草丛直扑树干。"三十年前树木周围土地大多裸露。

　　危局中仍存希望：此次火势本可更猛，被焚树木存活率尚存变数。许多树冠仍见绿叶，但植物专家称这未必意味着生机。

　　公园不远处，一支"树木军团"正为此类灾难提供保险方案。六月，莫哈韦沙漠土地信托与约书亚树国家公园合作，用园内采集的种子培育了29个常见物种逾3000株幼苗（含数百棵约书亚树），计划明年秋季移植。

　　信托机构植物保护项目经理帕特里克·恩布里奇表示，公园自有苗圃规模有限，近年经历大火重创后，官员需要植物储备来快速响应。在莫哈韦沙漠，采用适应当地环境的植株并及时修复成功率更高。

　　暮色中，莫哈韦沙漠土地信托的帕特里克·恩布里奇照料着仅数英寸高的约书亚树等沙漠幼苗。

　　"沙漠看似荒芜，但自然植物密度约每英亩3000株，而火灾动辄覆盖数百英亩，"他解释道，"要重建自然生态植被结构，确实需要海量植株。"

　　恩布里奇称黑岩火灾"正是我们开展此项目的意义"。

　　幼苗长成盘根错节的标志性树木还需漫长时光。八月播种的幼苗现仅是蓝绿色嫩芽，预计明年移交时仅六英寸高。苗圃中六年树龄的树木状如带刺菠萝顶。

　　莫哈韦沙漠土地信托培育的众多沙漠植物之一，将用于约书亚树国家公园未来修复工程。

　　上周，众多幼苗在信托机构露天苗圃的塑料容器中成排陈列。渐暗的天光下，纤弱新苗在预示风暴的晚风中轻轻摇曳。

　　本《洛杉矶时报》报道由Tribune News Service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