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click="xtip.photoApp('jzpic',{index:'1'})" data-xphoto="jzpic" src="http://www.wetsq.com/zb_users/upload/2025/12/94ec625ac49d.jpg" title="国会部分议员提议：限制政府施压社交媒体言论自由 第1张" alt="国会部分议员提议：限制政府施压社交媒体言论自由 第1张">

　　【编者按】在数字时代，言论自由与政府监管之间的博弈日益激烈。近期，美国两党议员罕见地达成共识，共同关注政府向社交媒体施压审查言论的“口头胁迫”现象。然而，将这一担忧转化为法律却面临巨大挑战：如何界定“不当施压”？被审查者如何维权？共和党议员克鲁兹拟推新法，要求政府透明化与平台的互动，并赋予受害者起诉权。但专家指出，法律需精准划定政府与平台沟通的界限，同时确立诉讼资格与赔偿机制。两党虽同忧“口头胁迫”，解决方案却分歧重重。这场关乎言论自由的立法拉锯战，不仅考验美国政治智慧，更将深远影响全球网络空间的规则塑造。

　　华盛顿——两党议员都希望政府官员停止向社交媒体平台施压以审查言论，但要将这一立场转化为法律，就必须明确何种施压是不恰当的，以及被审查者可以采取什么行动。

　　参议院商务委员会主席特德·克鲁兹表示，他将“很快提出”一项立法，旨在“提高透明度”，披露政府与社交媒体公司的接触情况，并允许个人在言论因政府施压（即所谓“口头胁迫”）而间接受到审查时提起诉讼。

　　这位德克萨斯州共和党人尚未公布其反口头胁迫推动的法案文本，但专家表示，任何禁止间接审查的立法都需要谨慎划定政府可以与平台进行何种沟通的界限。法案还必须为受损害者确立诉讼资格，对其损失进行经济估值，并确定是追究个别政府官员还是更大机构的责任。

　　克鲁兹并非第一个提出反口头胁迫立法的人。密苏里州共和党参议员埃里克·施密特和肯塔基州共和党参议员兰德·保罗都已提出了各自的法案。

　　商务委员会就口头胁迫问题举行了两场听证会，质询了Facebook母公司meta和谷歌的高管，以及那些声称自己的网络言论在拜登政府要求下被压制的个人。

　　克鲁兹和他的共和党同僚重点关注这些指控，这些指控主要涉及关于COVID-19或2020年大选的错误信息。民主党人则指出，联邦通信委员会主席布伦丹·卡尔对深夜节目主持人吉米·金梅尔的评论，似乎威胁到了播出其节目的地方电视台附属机构。

　　尽管民主党和共和党都对口头胁迫表示担忧，但在可能的补救措施上仍难以达成一致。

　　当被问及克鲁兹的提案时，商务委员会首席成员、华盛顿州民主党人玛丽亚·坎特韦尔表示，透明度是一种“良好的防腐剂”，但“我不认为透明度能约束（唐纳德·特朗普）总统”。

　　### 透明度

　　克鲁兹尚未具体说明更高的透明度将是什么样子，但这个总体想法得到了科技行业和言论自由专家的支持。

　　施密特在2025年初提出的一项法案要求机构监察长在其半年度报告中“详细描述”与平台或内容提供商沟通的“内容和具体情况”。

　　保罗的反口头胁迫法案同样于去年1月提出，要求联邦机构频繁提交关于员工与社交媒体平台沟通的报告，包括任何违反该法案禁止进行鼓励或暗示审查的沟通的员工的姓名和职务。

　　倾向保守的美国企业研究所研究员克莱·卡尔弗特建议，透明度可以包括要求政府保存与平台接触的公开记录，包括邮件往来对象。

　　“口头胁迫的问题通常在于，它发生在公众视线之外，很难被发现，除非有人失误使其公开，或者诉讼发生，在证据开示过程中必须出示文件时浮出水面，”他说。

　　自由意志主义倾向的加图研究所研究员大卫·因塞拉提到了最近发生的一起事件，司法部长帕姆·邦迪称，在司法部“接洽”后，Facebook移除了一个成员分享移民和海关执法局特工位置的群组。

　　因塞拉说，在这种情况下，“透明度会告诉我们更多内情”，包括邦迪是否威胁Facebook，如果它不移除该群组将进行某种报复。

　　根据2024年国会研究服务处的一份报告，“政府官员不能以监管威胁胁迫私人团体，以惩罚或审查不受欢迎的言论”，因此邦迪接洽的具体内容可能决定其是否构成口头胁迫。

　　因塞拉还假设，围绕政府与平台接触的透明度要求，可以与禁止某些类型的接触以及允许个人起诉相结合，通过明确提出了何种请求或沟通，无论其是否构成口头胁迫。

　　“因此，我认为透明度对于使其他部分发挥作用至关重要，而且透明度本身甚至可能独立发挥作用，”因塞拉说。“透明度可能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在10月参议院商务委员会的听证会上，谷歌政府事务和公共政策副总裁马克汉姆·埃里克森表示支持透明度要求。

　　“关于政府……与公司互动的透明度对于培养公众信任和维护言论自由原则至关重要。谷歌在我们的半年度透明度报告中发布关于政府内容移除请求的数据，”他补充说，“我们欢迎委员会考虑立法，以增加美国政府与行业互动方式的透明度。”

　　### 私人诉讼权

　　虽然透明度似乎得到了广泛支持，但为受口头胁迫损害者创设私人诉讼权引发了更多问题，这是克鲁兹在任何反口头胁迫立法中都必须回答的。

　　2024年，最高法院裁决了一个案件，全国步枪协会起诉纽约州金融服务局前局长，指控她胁迫其监管的机构压制NRA的倡导活动。法院做出了有利于NRA的裁决。

　　国会研究服务处的报告借鉴了该案对国会的启示，解释了法院所阐述的政府官员自身第一修正案言论自由权与他们不得侵犯他人权利（包括通过不当影响私营公司）之间的区别。

　　“法院必须在允许的政府‘说服’他人并支持或反对某种观点的尝试，与禁止的为惩罚或压制不受欢迎的言论而‘胁迫’私营实体的尝试之间划出细微的界限，”报告称。

　　因塞拉说，在NRA案中，存在“明确的威胁，说明了我们将采取的行动。（这是）你将遭受的惩罚或你将获得的好处。”

　　但在其他情况下，这些要素，以及言论被审查的个人或群体的因果链，可能不那么清晰。

　　在“穆尔西诉密苏里州”案中，个人和一组州提起诉讼，指控拜登政府进行了不恰当的沟通，说服平台删除某些关于COVID-19和2020年大选的帖子。在该案中，法院认定，无论是州还是个人用户，都没有资格就政府与社交媒体平台的沟通提起诉讼，因为用户未能证明其言论被移除是政府行为的直接结果。

　　因塞拉和卡尔弗特都表示，反口头胁迫立法可以为个人在口头胁迫案件中确立诉讼资格。

　　立法还需要回答诉讼是针对个别联邦雇员、某个机构还是整个联邦政府。

　　保罗的法案将允许对整机构和个人雇员提起诉讼。

　　施密特的一项法案将对平台本身施加责任，限制1996年电信法第230条对因与政府或应政府要求行事的第三方沟通而限制言论的平台提供的保护。该法案将为基于“合法”执法或国家安全目的的沟通提供例外。

　　在10月的商务委员会听证会上，meta公共政策副总裁尼尔·波茨为其平台在与政府对话中的角色承担了责任。

　　“需要明确的是，我们认为政府施压是错误的，并希望我们当时能更直言不讳，”他说。“我们不应因任何政府任何方向的压力而妥协我们的内容标准，如果类似情况再次发生，我们准备予以回击。”

　　立法还可以为言论受口头胁迫损害的个人所遭受的伤害设定具体赔偿金额，以纠正错误并起到威慑作用。

　　“他们可能会尝试确定某个金额并实际量化它，这很难做到，就……被平台除名的经济价值而言，”卡尔弗特说。

　　保罗的法案不会设定具体金额，但将允许个人追讨律师费、禁令救济和实际损害赔偿。

　　### 口头胁迫的定义

　　因塞拉警告说，如果克鲁兹的立法试图禁止政府与社交媒体平台之间的某些沟通，“很难精确地划清这条线”。

　　“穆尔西诉密苏里州”案中地区法院的初步禁令对政府与社交媒体平台的沟通施加了广泛限制。该禁令最终被撤销，但专家担心它限制性过强。

　　因塞拉举了一个例子，一家新闻机构正在报道一篇可能泄露间谍位置的文章。政府可能会要求短暂延迟发布，以便将间谍转移到安全地点，新闻机构可能会同意。

　　“你可能希望政府与私营平台进行某种程度的对话，”因塞拉说。

　　保罗的法案将禁止政府雇员使用任何形式的沟通来“指示、胁迫、强迫或鼓励提供商采取、暗示或建议提供商应采取、或请求提供商采取任何行动来审查”受宪法保护的言论。

　　施密特的法案将创设一项私人诉讼权，使“使个人……被剥夺第一修正案保障的任何权利、特权或豁免权”的个别政府雇员承担责任。

　　从克鲁兹的评论中尚不清楚他的法案将限制何种沟通。

　　“这会是一部非常严格的法律吗？”因塞拉说。“它会规定不允许沟通，只有少数例外，并且这些例外会被严格定义吗？还是会有其他更宽泛……更宽容的方法，你知道，为政府沟通创造……更多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