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医药行业的风暴正在全球范围内酝酿。去年,在特朗普政府的压力下,多家跨国药企被迫同意降低美国处方药价格;如今,这场价格战的火力正转向欧洲。2026年,欧洲市场将成为药企争取更高药价的新战场。一边是欧洲国家凭借全民医保体系的议价优势,长期压低药价;另一边是美国以关税为筹码,要求盟友为“创新成本”买单。这场博弈不仅关乎药企利润,更直接影响欧洲患者能否及时获得新药。从美英协议到欧洲各国的犹豫观望,一场牵动全球医药格局的定价权争夺战已悄然拉开序幕。以下是原文翻译及编辑后的内容:
全球制药巨头在2026年将面临一场硬仗——他们需要在欧洲争取更高的处方药价格。此前,这些公司已在去年迫于特朗普总统的压力,同意降低在美国的定价。
多位行业投资者、游说者及药企高管表示,更艰难的谈判可能导致药企推迟在欧洲部分市场推出新药,这或将限制患者获得最新疗法的机会。
欧洲药品定价的紧张局势预计将成为1月12日在旧金山开幕的摩根大通医疗健康年会的主要议题。这场年度盛会汇聚了全球制药企业高管和投资者。
去年9月至12月期间,特朗普在一系列白宫活动中高调宣布了与药企的协议。辉瑞、礼来、阿斯利康等公司承诺,将把美国新药价格与其他发达国家的支付水平看齐。
特朗普坚持要求其他富裕国家提高药品支付价格,以便药企能在美国降价。
美英两国已达成协议:英国将获得关税减免,作为交换,其支付给美国新药的净价格将提高25%。
欧洲的定价困境
拜耳制药业务首席运营官、美国药企游说组织PhRMA董事会成员塞巴斯蒂安·古思表示,他认为欧洲各国领导人愿意重新审视定价政策,尤其是如果这能确保更早获得新药。
“过去10年上市获批的创新药物中,美国人能用到80%,而欧洲人能用到的不到50%。”古思说,“欧洲在结构上存在非常严重的延迟。”
欧洲国家的药价平均比美国低约三分之一,因为这些国家拥有全民医疗体系,可与药企谈判药价,并可能通过延迟采购来争取更优价格。
ClearBridge Investments医疗健康高级研究分析师马歇尔·戈登表示,欧洲政客面临的压力要转化为实际涨价可能需要时间。
“你不能强迫欧洲人突然增加支出,”戈登说,“但(这些协议)确实给了药企谈判筹码。”
阿斯利康、诺华、赛诺菲等多家药企去年警告称,除非欧洲政府改变医疗体系评估和支付新药的方式,否则欧洲可能无法及时获得新药。
PhRMA发言人莎拉·瑞安表示:“美英协议已于去年底宣布,我们已看到进展。令人鼓舞的是,特朗普政府正与其他国家继续推进这项工作,以解决外国搭美国创新便车的问题。”
以价换税:药企的妥协与算计
去年,14家主要制药公司与特朗普政府达成协议:降低部分销售给美国医疗补助计划(针对低收入群体的医保项目)和现金支付患者的药品价格,并将美国新药上市价格与其他富裕国家的支付水平挂钩。
作为价格让步的交换,这些药企获得了三年豁免期,免受特朗普此前威胁的高额关税。
协议宣布后,多数药企股价上涨。投资者认为降价对有限药品的影响被夸大,并对关税威胁解除表示欢迎。
Candriam资产管理公司高级投资组合经理林登·汤姆森表示,最悲观的价格担忧“显然没有成为现实”。
汤姆森指出,尽管历经多年政治喧嚣,美国新药上市价格并未下降。
她以强生公司去年9月上市的膀胱癌疗法Inlexzo为例说明,部分新药定价“明显高于华尔街预期”。该药物每个疗程费用超过150万美元。
伦敦Polar Capital医疗健康投资主管加雷斯·鲍威尔表示,药企可能选择先在美国上市部分新药,推迟在欧洲销售。
“这可能意味着——至少在特朗普任期结束前的几年里——这些产品不会在欧洲上市。”
一位与药企合作的华盛顿游说者透露,考虑到当前局势(如特朗普试图“购买”北约成员国丹麦的格陵兰岛),欧洲政府不太可能对美国做出重大让步。
“特朗普政府并没有做出一系列让欧洲人高兴、愿意对他示好的事情。”这位不愿具名的游说者说,“他正在激怒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