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260条生命在空难中戛然而止,唯一幸存者拉梅什的劫后余生却成了永不醒来的噩梦。当全球媒体追逐着血淋淋的逃生画面时,无人看见他深夜惊醒时颤抖的双手,无人听见他面对亡兄遗物时的无声哽咽。四个月来,创伤后应激障碍如同无形镣铐,将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商人囚禁在十平方米的卧室。更令人心寒的是,航空公司在法律迷宫中游走,用格式化的赔偿方案对待这个承受着肉体与精神双重撕裂的幸存者。当制度失去温度,当承诺变成空谈,我们不禁要问:幸存,究竟是上天的恩赐,还是另一场苦难的开始?
印度航空空难唯一幸存者坦言,持续闪回的痛苦记忆让他精神"崩溃",如今连卧室门都难以迈出。
当这架飞往伦敦的波音787梦幻客机六月坠毁时,39岁商人维什瓦什·库马尔·拉梅什竟奇迹般从残骸中生还,而包括他亲兄弟在内的260人全部遇难。
在莱斯特家中接受罕见采访时,他哽咽道:"上帝给了我生命,却夺走了我所有的快乐...这场灾难彻底击垮了我的家庭。"
6月12日,AI171航班在印度西部艾哈迈达巴德起飞11秒后坠毁,241名乘客中包括53名英国公民,地面另有19人遇难。
全球媒体曾疯传这段画面:满身鲜血的拉梅什赤脚踉跄爬出残骸。他原本坐在11A座位,在飞机撞击爆炸前竟从断裂的机身破洞中奇迹生还。
空难过去四个月,他透露自己仍"时刻被恐怖画面侵袭",每晚只能睡"三四个小时",关于坠机的记忆依然痛到无法言说。
"我失去了兄弟,我的心碎了。我们原本那么幸福,享受着生活。哥哥是我的支柱,是我的一切。现在呢?我们全家都垮了,我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他补充道:"我的父母和弟弟彻底崩溃——精神上完全垮了。我也是——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如今他与至亲之间都默契地回避着这个话题。
"我独自待在房间里,不想多说话...每天都在挣扎。"接受采访时,拉梅什特意戴着纽约扬基队棒球帽,纪念罹难时戴着同款帽子的哥哥阿贾伊。
他讲述着自己至今仍被腿、肩、膝、背的剧痛折磨,无法工作驾驶,已被确诊罹患创伤后应激障碍。
其发言人拉德·塞格痛斥印度航空在事故后"躲藏在律师背后",任由拉梅什陷入"苟延残喘而非真正活着"的境地。
他描述道,严重的心理创伤和身体损伤让拉梅什连送4岁儿子上学都难以做到,"我从未见过如此深重的苦难。"
令人愤慨的是,在最终赔偿方案敲定前,印度航空至今仅向拉梅什提供与遇难者家属相同的临时赔付款。
塞格质疑:"作为唯一生还者,为何航空公司对所有人的赔偿方案如出一辙?他的索赔金额理应远超他人,你们可以想象他承受着多么可怕的创伤。"
更披露印度航空已三次拒绝与拉梅什会面商谈身心损害赔偿,仅同意安排其母公司塔塔集团接洽。
塞格强调拉梅什并非索要天价赔偿,只希望"开启对话"。
"我们恳请印度航空首席执行官亲自会见,让他亲眼目睹拉梅什先生全家承受的炼狱之苦。"
印度当局七月发布的初步报告显示,起飞后数秒内两个燃油控制开关被移至"切断"位置,导致推力灾难性丧失。
黑匣子录音中,副机长质问为何切断燃油供应,对方却坚称未操作。这份报告引发严重质疑——两名总飞行时长超9000小时的飞行员中,是否有人故意为之?
塞格指出印度航空背弃了将遇难者视作"家人"的承诺。
"我知道印度和英国都有许多家属正遭受被抛弃的痛苦。"
据《卫报》报道,七月曾有遇难者家属律师控诉航空公司对遗属"道德沦丧",要求调查其所作所为。
印度航空在给PA通讯社的声明中称"深切意识到"有责任支持拉梅什"度过难以想象的艰难时期"。
"对他的关怀——事实上对所有受影响家庭的支持——始终是我们的绝对优先事项",并表示"已向拉梅什代表发出会面邀请,将持续联系并期待积极回应。"
《电讯报》已就此事联系印度航空寻求置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