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北爱尔兰的政治格局与经济困境,一直是英伦三岛难以愈合的伤疤。本文以犀利笔触揭开历史伤疤:从长达半个世纪的系统性歧视,到“伦敦买单”的依赖心态;从教育体系的分裂之痛,到医疗资源的低效消耗。当地方议会陷入停摆循环,当政策选择持续牺牲长远发展,这片土地的未来究竟该由谁负责?文章直指核心——真正的自治不是伸手要钱,而是敢于做出艰难抉择。无论统一与否,北爱尔兰必须直面自身沉疴,否则任何政治解决方案都将是空中楼阁。以下为全文编译:
在斯托蒙特议会执政的前50年里,天主教人口在众多政策领域遭受严重歧视。尽管伦敦政府对此心知肚明,却选择放任北爱尔兰自行其是。
直到1969年北爱冲突爆发,英国政府才被迫干预,最终于1972年解散斯托蒙特议会,实行直接管辖。
在直接统治期间,英国政府刻意避免对北爱尔兰的运行模式进行重大经济社会改革。所有关键性变革都被搁置,静待北爱人自己接手治理。
历届北爱尔兰事务大臣也延续这种“放手”策略——每当地方议会停摆,他们临时接管政权时,都选择维持现状。
北爱尔兰未能肩负起自身未来的关键症结,在于那种“伦敦会兜底”的惯性思维,总指望用资金填补漏洞。
约二十年前,我在北爱尔兰能源监管局任职时,曾震惊于某些明显浪费资金的方案竟能被提出。提议者理直气壮地说:“反正伦敦会掏钱。”无论项目价值多有限,都能为北爱引来“免费”资金。
这种心态在十年前的“烧钱换补贴”计划中达到顶峰。计划启动时监管松懈——既然认为是伦敦付账,资金使用效率根本无人关心。
结果英国财政部确保北爱尔兰自行承担近5亿英镑的代价,而这笔巨额投资的实际效益,早已化为青烟。
北爱教育体系是其最严重的政策败笔之一,严重拖累社会经济发展与居民收入。虽然北爱早在1947年就领先爱尔兰岛南部推行免费中等教育,如今其教育水平已远远落后于共和国。
正如我过往所言,北爱体系辜负了大量工人阶级子女,尤其是来自联合派背景的孩子。儿童在11岁时就被分流到文法中学与普通中学两条轨道,普通中学学生极少能升入高等教育,多数人早早辍学。
若能整合文法中学与普通中学、天主教学校与新教学校,北爱本可释放资源为所有孩子提供更优质的教育。
当年新芬党部长凯特琳娜·鲁安废除文法中学11岁入学考试时,联合派势力的阻挠使中学体系整合化为泡影。教育资源被割裂成四块而非构建统一强健体系,未来数十年都将承受沉重的经济社会代价。
北爱医疗体系正在失灵:预约全科医生需漫长等待,候诊名单比南方更长。尽管人均医疗支出比英格兰高出10%,实际绩效却远逊一筹。权力下放的斯托蒙特政府未能让相对更高的医疗投入产生应有价值。
北爱尔兰在公共住房上的支出是全英其他地区的两倍,农业补贴更高达3.5倍。这些选择挤占了本该投入教育、医疗与基础设施以支撑快速发展的资源。
正如内文经济研究所的丽莎·威尔逊近期指出,北爱税收低于英国其他地区,主因是收入水平较低。但不同于英格兰,北爱既不征收水费,房产税(由富裕阶层缴纳)也低得多。财政部已明确表态:若北爱选择低税收经济模式,英国其他地区不会为之买单。
真正的自治意味着做出艰难抉择与设定优先事项,而非将责任推给伦敦。尽管许多北爱民族主义者将统一视为解决当下治理困局的方案,这实则是一种谬误。
若想实现统一,北爱必须首先解决那些本就在其掌控范围内的严重经济社会问题。考虑到统一将对南方纳税人造成的财政负担,他们未必愿意为北爱低效的行政体系或产出低劣的教育重复建设提供补贴。
而未来任何统一政府的第一要务,都必须是冲破如今斯托蒙特特有的惰性壁垒,开始做出那些艰难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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