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人的道德生活：重塑梦想国度》

　　以色列和哈马斯的战争，以及最近以色列和真主党冲突的加剧（包括9月27日真主党领导人哈桑·纳斯鲁拉（Hassan Nasrallah）被杀），造成的无可争议的伤亡之一是，几乎所有可以想象结束这场长达75年的冲突的其他方式都消失了。无论这一轮谈判如何结束，无论如何都会结束，旧的选择——双民族主义、一个国家或曾经流行的两国解决方案——现在和在可预见的未来都是死路一条。曾经存在的那一点点信任现在都化为乌有了。同样，以色列曾经自信地认为，他们可以“控制冲突”，让事态保持低调，操纵巴勒斯坦人。这种傲慢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了。

　　除非伊朗进一步卷入冲突，否则这场战争的结束将只是一个过渡期，预示着下一轮和下一轮的期票。而且，未来的每一场斗争都将更加激烈和危险，只要各方都有时间囤积更多的武器，并更多地了解彼此的弱点，即使伊朗可能发展核能力，这将进一步加剧以色列一直在酝酿的存在威胁感。

　　随着加沙战争的继续，以色列的极端分子正在考虑一种不可想象的、不合理的选择，可以用“赢家通吃”来形容。双方的狂热分子都在致力于“最终解决方案”的各种版本，目前还完全不清楚，除了一场全面的世界末日大决战之外，任何事情是否都能阻止任何一方。

　　但还有另一个几乎没有讨论过的选择，它和上面提到的那些致命的选择一样充满活力。这个被称为“区域解决方案”或“新中东”的方案，虽然并非没有自身的障碍和不可避免的阻碍，但它与“最终解决方案”的关系，就像焦土与新月沃地的关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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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3年，以色列前外交部长、总理兼总统、已故的西蒙?佩雷斯（Shimon Peres）提出了一个体面的、但不完整的“区域解决方案”。佩雷斯也是以色列核能力的总设计师。在一本名为《佩雷斯》的书中，佩雷斯写道：

　　在白宫草坪上，比尔·克林顿总统精心安排了以色列总理伊扎克·拉宾和阿拉法特主席的握手仪式，以及奥斯陆协议的正式批准仪式。在我以以色列的名义签了名之后……我几乎是深思熟虑而不是高兴。我已经超越了这个仪式，进入了下一步：如何建立一个新的中东。解决过去的分歧是不够的。我们还必须向前看，建立一个框架，为该地区所有人民带来幸福的潜力。现在不是回忆的时候。是时候制定新的议程了。在奥斯陆达成的协议和在华盛顿举行的仪式只不过是迈出的一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高，都要远。”

　　佩雷斯提出了按照欧盟模式建立“新中东”的想法。与欧盟一样，18-22个成员国之间的边界将是宽松的。新中东（N.M.E）的公民将可以在该地区的任何地方自由生活、工作和学习。

　　佩雷斯为支持“新议程”而提出的许多论点都是经济方面的，但他认为，这些论点也有道德方面的。要改变“对军事需要的投资和对人的需要的投资之间扭曲的关系”，就要减少专门用于发动战争和造成破坏的国家预算的比例。我们将能够利用公共和国际资金来支持和平、进一步教育、民主化和正义。”

　　佩雷斯设想了一个繁荣的旅游业。他想象着游客参观耶路撒冷和伯利恒的圣地，然后乘坐磁悬浮列车前往麦地那、麦加和更远的地方。供应短缺的能源可以通过连接红海和死海的运河来产生，死海是地球上的最低点。巨大的海水淡化厂将在曾经只有沙漠的地方创造出一片绿化带。

　　当谈到治理问题和有关巴勒斯坦难民的问题时，佩雷斯没有那么坚定。“没有什么比民主化更有利于阿拉伯世界，尤其是巴勒斯坦人民的了，”佩雷斯写道，并补充说，“原教旨主义正迅速深入到中东的每一个阿拉伯国家。”他没有想到加沙人会投票给哈马斯掌权，或者支持10月7日的大屠杀，许多加沙人认为这是一次越狱。他也没有谈到犹太定居者中的极端主义。顽固不化的政党所代表的日益高涨的原教旨主义的冲突，在重新定义土地和斗争的意义方面已经走了很长一段路，对这些极端分子来说，土地和斗争的意义不是房地产，而是犹太人的“圣地”和穆斯林神圣的“Waqf”。佩雷斯先生没有详细讨论这类冲突的核心问题，但在我看来，前进的唯一途径似乎需要达成严格的协议，将宗教排除在政治舞台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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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佩雷斯相信家庭团聚，但他声称，“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以色列政府都不会同意实施‘回归权’”。他说，以色列不会反对按照《奥斯陆协定》的规定，自由进入巴勒斯坦-约旦联邦所包括的地区。佩雷斯暗示，在恐怖主义活动减少之前，以色列将坚持特殊地位，包括设立检查站和划定边界。但是，《奥斯陆协定》当然没能带来一个独立的巴勒斯坦联邦。N.M.E.成员国是会按照《奥斯陆协定》（Oslo Accords）建立一个巴勒斯坦联邦，还是以不同的方式设想这样一个实体，目前还不确定。

　　OnNov。1995年4月4日，以色列总理伊扎克拉宾遇刺身亡。自那次悲惨事件以来，直到2016年去世，佩雷斯很少谈及新中东，后来只是轻声细语；在位于以色列雅法的佩雷斯和平中心举办的一次大学研讨会上。在2003年我同佩雷斯先生进行的一次采访中，他只想谈谈“人口定时炸弹”，即由于吞并西岸而使阿拉伯人成为具有投票权的多数的威胁。当我追问他对新中东的看法时，他变得若有所思，并说这种想法有时会重现，但只是一场梦。“《奥斯陆协议》的失败阻碍了人们在公开场合提及它，”他告诉我。“现在在大起义期间谈论这件事，无异于政治自杀。”我记得我当时想知道，在以色列、巴勒斯坦和国际社会的领导人以一个快速衰落的未来的名义进行干预之前，事情还会变得多么糟糕。

　　然后，在2016年，佩雷斯去世后不到两个月，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入主椭圆形办公室。在担任总统的这些年里，特朗普的女婿贾里德·库什纳（Jared Kushner）和年轻的律师阿维·伯科维茨（Avi Berkowitz）通过谈判达成了协议，促进了以色列与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巴林和摩洛哥之间的和平与繁荣。沙特的协议仍悬而未决，不过10月7日以来的事件使批准协议的难度大大增加。但是，如果美国坚持重新谈判，这一次有温和的巴勒斯坦代表在谈判桌上，并提供谈判者可以着眼于未来，抵制该地区历史的不可承受的重量，那么新中东可能会像后欧洲一样出现；就像凤凰从灰烬中重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领导的第二届政府无疑将继续坚持其一边倒的倡议。也许卡玛拉·哈里斯总统可以带领该地区走向一个前所未有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