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世界杯的绿茵场,从来不只是竞技的舞台,更是国际政治与地缘关系的微妙映射。当战争的阴云笼罩中东,体育的纯粹性面临前所未有的考验。伊朗男足能否亮相北美世界杯,已成牵动全球的悬疑剧。一边是体育部长悲观的“不可能”,一边是球员们不甘的备战身影;一边是东道主美国模棱两可的“欢迎”与“警告”并存,一边是国际足联在政治中立与赛事安全间的艰难平衡。这场足球与政治的缠斗,不仅关乎一个国家的参赛资格,更触及现代体育能否超越国界纷争的核心命题。当踢球的权利与生存的安全产生碰撞,世界杯的狂欢背后,是人类共同困境的缩影。以下是全文编译:
悉尼讯:3月11日,伊朗体育部长艾哈迈德·多尼亚马利公开表示,该国男子国家足球队“基本无缘”参加定于6月至7月在北美举行的世界杯。
这一判断源于美国与以色列对伊朗的军事打击所引发的中东危机。
世界杯历史上从未出现东道主与参赛国处于战争状态的情况。
长期多边紧张局势未能通过外交途径解决,不仅冲击石油供应与贸易路线,更让这项全球顶级体育盛事陷入复杂困境。
2025年,国际足联主席因凡蒂诺宣布设立首届“国际足联和平奖”。
他宣称该奖项旨在表彰“那些团结民众、为后代点燃希望之光的杰出个人”。
今年1月,美国总统特朗普被认定为该奖项最合适获得者。
此举与其言行形成尖锐反差:美国在加沙冲突中与以色列协同作战,特朗普政府的“威权主义急速转向”更导致国内公民自由大幅倒退。
获奖仅两月后,美国便联合以色列对伊朗发动战争。
无怪乎批评者强烈要求撤销特朗普的奖项。
3月10日会见因凡蒂诺后,特朗普曾保证伊朗队将“获准参赛”。
但随后他却在社交平台发出矛盾信号:“为他们的生命安全考虑,我认为其参赛并不合适。”
这番隐晦警告遭伊朗队严正驳斥,强调“任何个人无权剥夺国家参赛资格”,东道主有责任为参赛者提供安全保障。
尽管体育部长态度悲观,球员们仍坚持备战。目前计划在土耳其与尼日利亚、哥斯达黎加进行的热身赛仍在推进。
按原计划,伊朗将在加利福尼亚州和西雅图进行三场小组赛。但赴美比赛成为伊朗足协的核心争议点。
足协主席塔杰明确表示:“我们会备战世界杯。我们抵制的是美国,不是世界杯。”
伊朗希望国际足联能将比赛调整至共同主办国加拿大或墨西哥。墨西哥总统已表态愿承接赛事,但国际足联拒绝更改赛地安排。
对伊朗而言,参赛权远比争夺奖杯更重要。考虑到决赛将在新泽西举行,且伊朗坚决拒绝在美比赛,球队实际上已提前退出冠军角逐。
国际足联内部正秘密筹划应急方案:或将伊朗席位直接空缺(对手自动晋级),或由伊拉克、阿联酋等资格赛落选队伍递补。若伊拉克通过洲际附加赛晋级,阿联酋可能获得直接入场券。
国际足联自称“政治中立”,却曾以“多国拒绝与俄比赛”“安全风险”为由将俄罗斯排除出2026年世预赛。
有分析认为,因凡蒂诺或许暗自庆幸以色列未晋级世界杯,否则加沙战争及近期对黎巴嫩、伊朗的袭击将使赛事陷入更大政治漩涡。
世界杯历史上不乏退赛先例:1950年因旅费问题三国退赛;1958年印尼拒绝与以色列比赛;1994年南斯拉夫因联合国制裁遭禁赛。国际足联均未追加处罚。
若伊朗最终退赛,国际足联可能对其实施罚款(黄牌)甚至禁赛2030世界杯(红牌),但也可能鉴于史无前例的特殊情况免除处罚。
(本文作者系悉尼科技大学体育管理副教授,由对话媒体首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