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纽约数十年的连环杀人案，本周在短短几分钟内迎来终章。62岁的郊区父亲、建筑顾问雷克斯·霍伊尔曼在长岛河头市法庭上，承认杀害了八名女性。

　　“这名被告一直伪装成普通的郊区父亲生活在我们中间。而事实上，他始终在偏执地以无辜女性为目标，残忍夺去她们的生命，”萨福克郡地方检察官雷蒙德·蒂尔尼周三表示。“他以为杀人就能让她们永远沉默，自己便可逍遥法外。但他错了……”

　　杀戮的开端

　　这起长期悬案要追溯到1993年11月，当时两名猎人在长岛南安普顿的林地发现了28岁桑德拉·科斯蒂利亚的遗体。来自特立尼达和多巴哥的科斯蒂利亚，被认为是雷克斯·霍伊尔曼最早的受害者。

　　警方称，科斯蒂利亚在1992年前一直住在皇后区里奇伍德。法庭记录显示，她在1993年11月19日至20日期间遇害。

　　与霍伊尔曼承认杀害的其他七名女性不同，官方从未将她描述为性工作者。

　　随后在1996年至2003年间，当局在长岛不同地点陆续发现了卡伦·维尔加塔、坦尼娅·杰克逊、瓦莱丽·麦克和杰西卡·泰勒的遗体。

　　34岁的维尔加塔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其身份长期不明，调查人员一直称她为“火岛无名女尸”，直到2022年通过基因谱系分析才确认了她的身份。

　　据信，维尔加塔在1996年情人节失踪时，正在曼哈顿从事伴游服务。她曾深陷毒瘾，与家人关系疏远。随着岁月流逝，音讯全无，家人越来越担忧。

　　“你永远不知道哪一次见面会是最后一面，”她的继妹布伦达当时说。“我们想知道她到底怎么了。但她有习惯性失联。我们只能猜测[她已不在人世]。整整20年，没人有她的消息。”

　　26岁的杰克逊是一名美国陆军退伍军人，1997年6月失踪时住在布鲁克林。因其身上的纹身，调查人员一直称她为“桃子”，直到2025年才确认其身份。

　　麦克失踪前在费城从事伴游工作，家人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2000年春夏之交的新泽西州共和港。遇害时24岁的麦克，留下了一个6岁的儿子。

　　20岁的性工作者泰勒在波基普西长大，失踪前住在纽约市。她最后一次被看见是在港务局巴士总站。当局称，泰勒于2003年7月21日至26日期间遇害。

　　“吉尔戈四人组”的发现

　　2010年12月，调查人员在海洋公园大道沿线四分之一英里范围内，相继发现了用粗麻布包裹的梅丽莎·巴泰勒米、梅根·沃特曼、莫琳·布雷纳德-巴恩斯和安珀·林恩·科斯特洛的尸体。

　　直到发现这四具被称为“吉尔戈四人组”的尸体后，调查人员才宣布可能是一名连环杀手所为。

　　这四名受害者是在警方搜寻另一名失踪性工作者香农·吉尔伯特遗骸时被发现的。

　　24岁的巴泰勒米从事伴游工作，最后一次被看见是2009年7月12日在布朗克斯的公寓，当时她告诉朋友要去见一个男人，第二天早上回来。但她再也没回来。手机定位数据显示她最后已知位置在长岛。

　　四天后，巴泰勒米的妹妹阿曼达开始接到一名身份不明男性的威胁电话。该男子嘲讽她， chillingly 地说：“你知道你姐姐在做什么吗？她是个妓女，”《每日新闻》此前报道。

　　“吉尔戈四人组”中最年轻的是来自缅因州斯卡伯勒的22岁沃特曼，她于2010年6月6日失踪。沃特曼是性工作者，最后一次被监控拍到是在长岛霍帕格的一家汽车旅馆。她是一个3岁女儿的母亲。

　　25岁的布雷纳德-巴恩斯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于2007年7月被报失踪。这位年轻的性工作者从康涅狄格州诺里奇的家中前往纽约见客户。

　　一位朋友最后一次听到她的消息。她说她正要离开酒店去见客户。调查人员后来表示，手机记录显示她的手机最后在长岛被使用。

　　布雷纳德-巴恩斯的女儿记得她是个温柔的女人，每晚睡前都会给她读书。

　　“母亲被谋杀时，我才7岁，”尼科莱特·布雷纳德-巴恩斯在2024年的一次新闻发布会上说。“无数次我需要她，而她都不在。我希望她今天能在这里，但她被从我们身边夺走了。”

　　27岁的科斯特洛失踪时住在长岛西巴比伦，时间是2010年9月2日。她深陷海洛因毒瘾，从事伴游工作以维持吸毒。科斯特洛在步行去见客户的路上失踪。

　　2011年春天，调查人员继续在海洋公园大道沿线发现几名受害者的部分遗骸，以及一名2岁女童的遗骸（后确认为坦尼娅·杰克逊的女儿塔蒂亚娜·戴克斯），和一名亚裔男子的遗骸。后者身份至今未明。

　　2011年12月，调查人员在橡树滩附近的沼泽中发现了吉尔伯特的遗骸。萨福克郡警方裁定其死因为意外溺水。她的家人仍认为她是被连环杀手谋杀的。

　　此后近十年，案件大多时间陷入僵局。直到2022年，蒂尔尼组建了新的专案组，调查才重新取得进展。

　　案件的突破

　　警方称，是一名皮条客——以及一块披萨饼皮上的DNA——将调查引向了霍伊尔曼。他是一名丈夫和两个孩子的父亲，一直安静地住在郊区，通勤到曼哈顿担任建筑顾问。

　　受害者安珀·林恩·科斯特洛的皮条客在2022年春天向调查人员描述了她客户的绿色雪佛兰 Avalanche 汽车，并告诉他们“你们或许该查查这个人”，时任萨福克郡警察局长罗德尼·哈里森在霍伊尔曼被捕后告诉《新闻报》。

　　“转折点是那辆车，”哈里森说。“一旦我们查到那辆车，以及它关联到谁，调查就立刻有了方向。”

　　警方还从霍伊尔曼丢弃在曼哈顿办公室附近垃圾桶的一块披萨饼皮上提取到了他的DNA。当局表示，通过这份DNA，他们将嫌疑人与在包裹受害者梅根·沃特曼尸体的一块粗麻布上发现的一根毛发联系了起来。

　　法庭文件详细说明了调查人员如何利用手机基站数据追踪他在谋杀案发生时的行踪，并发现了霍伊尔曼用来与受害者安排会面的“一次性”手机。

　　这名身材魁梧的嫌疑人住在长岛马萨佩夸帕克，于2023年7月13日在曼哈顿中城的一条街道上被捕，罪名是杀害巴泰勒米、沃特曼和科斯特洛。

　　随着调查人员从霍伊尔曼杂乱家中查获的大量电子设备中挖掘信息，他们发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前准备”和“事后处理”清单文件，揭示了他如何有条不紊地策划他的杀戮——据检察官称，他将其描述为“狩猎”。

　　检察官随后指控霍伊尔曼谋杀了布雷纳德-巴恩斯、科斯蒂利亚、泰勒和麦克。他从未因维尔加塔之死受到指控。

　　被捕后，霍伊尔曼多次出庭，对他被指控的七项谋杀罪表示不认罪。

　　认罪带来终结

　　情况在周三发生惊人逆转。在河头市一间单调的法庭内，在受害者家属、霍伊尔曼的前妻和女儿以及记者的注视下，霍伊尔曼终于承认杀害了七名女性，以及卡伦·维尔加塔。

　　当州最高法院法官蒂莫西·马泽伊问他是否自愿、出于自由意志认罪时，身穿深色西装、白衬衫和蓝色花纹领带的霍伊尔曼点头回答：“是的。”

　　他将面临终身监禁，不得假释，并于6月17日被判刑。

　　听证会后，霍伊尔曼的律师迈克尔·布朗告诉记者，做出认罪决定——承认三项一级谋杀和四项二级谋杀——是霍伊尔曼自己的决定。

　　“在辩护过程中，雷克斯曾表示，‘我想认罪，’”他说，并补充说霍伊尔曼的顾虑之一是不想让自己的家人和受害者家属承受案件进入审判的煎熬。布朗也承认，确凿的DNA证据是促使他改变立场的原因之一。

　　作为认罪协议的一部分，霍伊尔曼同意全力配合联邦调查局行为分析部门的工作，该部门负责调查犯罪者的动机、受害者选择以及暴力犯罪（包括连环犯罪）的其他方面。

　　蒂尔尼在出庭后的新闻发布会上赞扬了受害者家属对破案的帮助。

　　“当我们开始时，受害者只是记录本上的名字，调查报告上的黑白文字，”他说。“但一旦我们与受害者[家属]交谈，他们便为我们描绘了这些女性的鲜活色彩。”

　　“我们得以了解她们曾是怎样的好母亲、好姐妹、好朋友、好女儿。这更激励我们去终结此案。”

　　代表多位受害者家属的律师格洛丽亚·奥尔雷德谈到了受害者们面临的困境，她们中许多人在遇害时都是年轻的母亲。

　　“因为许多人没有钱上大学或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来为子女提供足够的支持，她们转而从事性工作以帮助家庭，”她说。“这不是她们想做的，但她们感到被迫如此。”

　　“她们万万没想到，雷克斯·霍伊尔曼根本不在乎她们的希望和梦想，也不在乎她们有爱她们的家人和朋友。他似乎只在乎他自己。”

　　杰西卡·泰勒的母亲伊丽莎白·巴切基尔轻声告诉记者：“我很高兴这一切结束了，至少他认罪了。这让我和我的家人卸下了巨大的压力。”

　　卡伦·维尔加塔两个儿子的养母黛安·多尔蒂说，她“感谢我们达成了一个让每个人都得到安宁的结局”。

　　其他几位受害者家属表示，他们“接受”认罪协议，以替代可能披露谋杀案残酷新细节的漫长审判。

　　莫琳·布雷纳德-巴恩斯的妹妹梅丽莎·坎恩表示，认罪给她带来了“慰藉”和“解脱感”。

　　“十九年来，我生活在心碎与希望之间的夹缝中，”她说。“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寻找答案、真相和正义。有时压力沉重得难以承受，但我从未放弃。莫琳从未被遗忘，一刻也没有。从她失踪那天起直到今天，她存在于每一次呼吸、每一个记忆、每一次寻求答案的抗争中。”

　　“正义终于找到了你，”她补充道。“这一刻不是终点，而是一个提醒：爱能持久，真相终将胜利，希望永不消逝。因为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刻，正义也终将找到它的路。”

　　消息来源：新闻通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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