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在这个标榜女性觉醒的时代,我们依然被无形的枷锁束缚。当一位女性穿着时尚的裙裤漫步都柏林街头,竟遭遇陌生妇人的当众羞辱。这并非孤例——从职场”太过性感”的规训,到街头”有伤风化”的指责,女性间的相互审视往往比男性凝视更具杀伤力。本文作者以犀利的笔触揭开温情社会面纱下的暗流:那些以”为你好”为名的规训,实则是代代相传的羞耻转移。当我们拆解祖母辈的创伤记忆,发现玛德琳洗衣场的阴影仍在徘徊。但新时代女性早已学会挣脱桎梏,用纹身与缺牙的叛逆,向世界宣告:我的身体我做主。这场街头交锋,是旧道德与新观念的短兵相接。
这本该是个开心的时刻。我正用别人的钱包购买珠宝。
我拖延了数月才挑选礼物,就为和男友一起光顾都柏林最爱的古董珠宝店。
自从我去澳洲后,这些橱窗终于暂时摆脱了我鼻尖留下的油腻印迹。但现在我回来了,带着我略显紧张的挚爱和他的银行卡。
我们拍照留念,为等待数月终于重回南威廉街的时刻,空气里飘着格罗根三明治勾魂的香气。还没看清照片效果,肩膀就被不依不饶地拍响。
“把你的裙子拉下来,”陌生人用做弥撒时捣蛋被母亲抓包的腔调嘶嘶地说,那种能同时达成嘶吼与耳语的诡异音调。
“抱歉?”我反问。
“你得把裙子拽下来,整个屁股都露出来了,”她答道。
我误以为她出于好意——人总难免会这样天真。
“不,我裙子里穿着短裤,”我试图温和解释。
“真不知羞耻,”她的回应让我瞬间看清真相。
事实上我穿的是带内置短裤的裙裤,短裤长度及大腿中部,还配着20丹尼的连裤袜。除非有透视眼,否则连臀部的轮廓都看不到,更别说”整个屁股”。
我身高近六英尺(约1.82米),大腿骨长得不合比例。除了阿米什长裙,任何裙子在我身上都比实际显短。
她并非心存善念。若是好意,大可以悄声说”抱歉亲爱的,你后裙摆有点翘起来了”。她不是想替我解围,而是存心让我难堪。
更可恶的是,她压低嗓音以为旁人听不见,认定我会因当众出丑而忍气吞声。但我是澳洲人——羞耻感这玩意儿我们压根没有。
算她倒霉,我后腰有纹身,门牙缺一颗,必要时完全能活成拥有这些特征的人该有的模样。顶着卷发器赤脚在前院与人吵架才是我的本体。所以当情况需要,我能唤醒祖传技能,爆发出足以撕裂时空的”喂!你刚说老子啥?”
或许我对这位戴胸针年纪的女士说了些不登大雅之堂的话。如果那是您家祖母,我很抱歉,但她是自找的。
当监视我臀部、审视我衣着的不再是男性而是女性时,某些东西已然变质。但说实话,历来如此。
羞耻的转移——尤其在爱尔兰——总在女性间流转。这让我心碎,因为爱尔兰女性始终塑造、支持、守护着我的人生,却总是对自己过于严苛。
这像是某种防御机制的衍生,尤其在家庭结构中。母亲警告女儿别穿某些衣服给人”错误印象”,要永远”小心谨慎”,因为”人言可畏”。
玛德琳洗衣场、母婴之家、避孕与堕胎禁令的集体记忆深入骨髓,筑成内化厌女的全景监狱。当我们闲聊八卦或潜伏社交媒体时,都可能在”担心”的伪装下坠入这个陷阱。
曾有女老板拉我私下谈话,说我在镜头前”太过性感”。她说这会让女性观众”讨厌我”。能不能剪长发?穿得更像母亲辈?
她自以为在指点迷津,却击溃我的自信。很高兴告诉大家,如今我留着及腋长发出现在全国黄金档节目。
我有个理论:人们试图羞辱他人,往往源于父母的不安全感。他们曾因什么被羞辱,现在觉得必须转嫁给陌生人?哪些限制性信念是被硬塞进脑中的?
天知道街上那位女士经历过什么,让她对我的裙子如此愤怒。有时我真想按她坐下告诉她:我们不必再这样互相伤害了。
本文由路知网原创发布,未经许可,不得转载!
本文链接:https://m.yrowe.com/sp/27631.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