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最近一则关于英国央行被警告需为“外星人引发的金融危机”做准备的新闻，看似荒诞却折射出更深层的隐忧。当我们把目光从星空收回，审视脚下这片土地时，会发现一个远比外星威胁更迫近的现实：养老金体系正悄然走向悬崖边缘。从“庞氏结构”的本质到人口结构的倒转，从三重锁政策的火焰到私人养老金的无力，一场关乎每个人未来的风暴正在酝酿。这不是科幻剧本，而是我们这代人即将亲历的财务现实。当退休可能从人生权利变为奢侈梦想，我们该如何自处？以下文章将剥开层层表象，带你直面这场沉默的危机。

　　上周，英国央行接到警告，要求为可能因发现外星生命而触发的金融危机做好准备。但真正令人担忧的并非外星人，而是我们自己。

　　一个世纪前，我们所知的国家养老金制度诞生。雇主和员工的税收被用来向达到退休年龄的老年人发放福利。它无需经济状况调查，这项全民福利消除了申领救济的污名。它曾取得巨大成功。但它恐怕撑不过下一个百年。

　　将其称为“养老金”一直是个错误。它就像其他福利一样，来自当前的税收。从未有过积累或投入的投资池。国家养老金的运作更像一个庞氏骗局。而一旦英国的出生率开始下降，这个骗局就注定走向终结。一个年轻的国家已变成老年人的国度。仅仅50年前，大约每名养老金领取者对应四名处于工作年龄的英国人；现在这个比例接近3.6比1——预计到207年将降至约2.5比1。他们将无法缴纳足够的税款来维持这项福利以目前的形式存续。

　　如果说国家养老金的庞氏骗局本质提供了煤油，那么三重锁政策就是点燃这一切的火炬。保证每年按通胀率、平均收入增长或2.5%中最高者上调养老金，这是自由民主党在2010年大选时的宣言承诺，一年后被戴维·卡梅伦领导的联合政府采纳为政策。事实证明这是灾难性的。

　　英国的税收和支出监督机构——预算责任办公室表示，该政策的成本已是最初预期的三倍——并且预计到本年代末将达到每年155亿英镑。结果是，尽管过去一年我们一直在辩论残疾和疾病福利，但国家最大的这项福利相比之下却被忽视了。事实上，国家养老金非常昂贵，占公共支出的10%以上，是仅次于国民医疗服务体系的第二大支出项目。

　　每当这些残酷的事实被指出时，英国最强大的游说团体——领取养老金的老年人——便会异口同声。我们缴了一辈子钱。答案当然是：你们什么都没缴进去。但他们的第二个说法——尽管成本如此不可持续，英国的国家养老金仍是发达国家中最不慷慨的之一——实际上是对的。

　　对此的反驳应该是，我们的私人养老金体系比大多数国家都好。自动加入机制极大地提高了职场养老金的参与率：从大约15年前私营部门员工的42%左右上升到现在的86%左右。但这仍然不够。

　　任何阅读本文且工作生涯还剩超过二十年的人，都可以断定自己将无法以目前的形式获得国家养老金。不仅三重锁必须取消，而且随着预期寿命延长（老实说，即使不延长），提高退休年龄也是不可避免的，某种形式的经济状况调查很可能也会实施。因此，私人养老金必须足以提供舒适的退休生活。问题是，现在看来它们可能做不到。

　　“继承统治”——即只有那些在“爸妈银行”有健康账户的人才有希望登上购房阶梯——是一个众所周知的现象。但表示需要父母帮助买房的年轻人比例（20%），同样也表示需要同样的遗产来养老。

　　这并不奇怪，因为人们养老所需资金与实际储蓄之间的“储蓄缺口”证据只增不减。行业研究表明，多达三分之一的人已经存在至少10万英镑的缺口。考虑到政府的模型估计我们中有43%的人储蓄不足，这个缺口许多人可能永远无法填补。在本世纪中叶之前，我们可能会陷入一场退休危机。

　　这将意味着在许多人对该体系变得不再适用之时，反而更加依赖国家福利。更糟糕的是，这可能导致这个国家好不容易消除的老年人贫困问题卷土重来。

　　21世纪初，一对养老金领取夫妇的平均可支配收入大致相当于一对有子女的夫妇。根据决议基金会的数据，现在前者高出约5000英镑，到2030年这一差距可能扩大到7000英镑。

　　人口结构的现实不容忽视。我们应该废除规划法并激励房屋建设，并尽一切努力鼓励生育。但很难想象，即使在一个完美的世界里，我们如何能再次生育足够多的孩子来支撑人口金字塔的基础。用移民劳动力充斥经济在政治上不可行，而且在经济上可能也不可取，因此我们必须接受，英国的未来将是一个人口老龄化、劳动力规模越来越小以供养他们的国家。

　　这并不意味着街上会出现成群结队、一贫如洗的养老金领取者。医疗和护理技术的进步意味着这些人将得到照顾，但必须为此支付费用。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的私人养老金表现良好更为重要。但在许多情况下，它们就是表现不佳。

　　一些固定收益计划——在许多行业中很常见——在过去几年的表现比现金储蓄账户还差。自金融危机以来，几乎完全规避风险的态度只增不减。这对养老金领取者不利，他们错失了可观的收益，而整个经济也错过了养老基金的投资火力。

　　雷切尔·里夫斯希望改变这种状况。在去年的市长官邸演讲中，这位财政大臣鼓励基金进行风险更高的投资——尽管放弃了强制这些投资必须投向英国公司的计划。考虑到英国股市历史上表现不佳，这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对一些人来说，所有这些可能都不够。你可以对国家养老金进行经济状况调查，提高年龄门槛，取消保障措施，并强制人们更努力地储蓄——但账目可能仍然无法平衡。学者们开始怀疑，退休是否会证明只是一个持续了100年的反常现象，而非既定的人生事实。

　　一位在工厂度过职业生涯的苏格兰老年朋友曾告诉我，他的大多数同事都在停止工作后一年内去世。那样的未来现在感觉并不那么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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