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cebook的母公司meta上周在以色列为记者举行了一场简报会，为11月1日的以色列议会选举做准备，目的是让媒体熟悉一种工具，该工具被认为可以提高透明度，并能够揭露政客花钱宣传的信息。

　　但《国土报》的调查和与研究人员的对话显示，Facebook实际上削弱了记者和研究人员了解政客如何针对不同受众和操纵公众的能力。

　　在这个事先计划好的简报会举行的前一天，非营利组织以色列互联网协会发出了严重警告。该协会说，meta没有为以色列选举做好准备，而且已经发现了可能损害选举完整性的失误。

　　“meta试图让人们在不同的平台上表达自己的观点，让他们的声音被听到，我们在世界各地有超过30亿的用户可以做这件事，”meta在以色列的业务和营销伙伴关系经理埃卢·里夫曼(Elul Rifman)在简报开始时表示。“尽管如此，我们不是na?ve，而且我们知道，自2016年以来，我们更加知道，有坏人，有人试图利用这个平台。”

　　里夫曼认为这些恶意行为者只是少数，而且似乎有一定的理由。剑桥分析公司是一家提供“大数据”分析服务、目标受众细分和政治信息定位的在线数据挖掘政治咨询公司，该公司因使用脸书用户的个人数据而曝光，包括在2016年美国大选期间。Facebook已经减少了外部公司访问用户数据的权限，但与此同时，它也关闭了那些希望提供有关政客、媒体顾问和职业活动家滥用Facebook系统的警告的人(记者、研究人员和公民社会团体)的大门。

　　Facebook引以为傲的工具叫做“广告库”。它于2019年推出，承诺将实现前所未有的透明度。在图书馆里，你可以看到所有以色列政客和政党的Facebook页面，他们现在正在推广针对细分受众的付费帖子。用户可以根据关键词进行搜索，查看过去7年里Facebook每个页面推广任何付费内容的总花费。

　　要理解它的重要性，首先我们必须了解什么是特定行业的付费推广。每个拥有Facebook页面的人，无论是普通公民、商业企业、媒体还是政客，都可以向Facebook付费，向他们想要传递的特定受众推广他们想要传递的非常特定的信息。在Facebook上，只有那些符合广告商事先定义的资料的人才会看到这条信息。

　　例如，政治家可以向特定的右翼受众传递安全意识的信息，向左翼受众传递自由主义的信息，只在动物爱好者能看到的柱子上遛狗，在只有定居者才能看到的柱子上支持约旦河西岸的建设，等等。

　　截至上周的Facebook广告列表。内塔尼亚胡领导开支。

　　Facebook通过收集每个用户的数千条信息来定义一个领域，从而允许广告商为每条信息建立他们想要的目标受众;这是否是用户在Facebook上提供的信息(已婚/单身，教育程度，政治观点等)，Facebook根据用户关注的页面和加入的团体为用户确定的兴趣领域，以及他们访问的网站(在这些网站中嵌入了Facebook像素——连接网站和用户在Facebook上的身份)。

　　广告商还可以根据用户的电子邮件或手机号码，为特定的用户群体量身定制有针对性的信息。在每次竞选活动之前，两党都通过他们使用的其他工具仔细收集电子邮件地址和更新的电话号码，这些工具包括大量短信、Telegram上的机器人，以及从第三方购买的应用程序和数据库。

　　有偿促销可能是无害的，但在竞选活动中，它也可能导致完全不正当的行为——例如，向特定人群发布假新闻，让一群人为了政治利益而与另一群人竞争，操纵和虚假信息活动。在这种情况下，当此类广告针对特定群体时，危险尤其明显，因为大多数人、研究人员和记者都看不到它们，因此很难跟踪。

　　据称，Facebook的广告库是为了曝光花钱推广不当行为的不良行为者。然而，研究人员警告称，该工具没有提供足够的透明度，而且存在许多技术问题，包括付费帖子在关键时刻消失，付费广告设法完全绕过系统，没有出现在列表中。两年前，里夫曼在Facebook为记者举办的一场简报会上承诺:“时间越长，这个系统就能获得越多的见解。”但从那以后，信息变得更加有限。

　　“Facebook一方面推出了透明工具，另一方面又让它们变得模糊和无用，”开放大学的数字通信研究员阿纳特·本-大卫教授解释道。她解释说:“广告库提供了各方为每个广告支付金额的汇总和一般数据，但正如我和其他人过去的研究表明的那样，这些数据在分析上是无用的，无助于理解任何关于目标模式的内容。”也就是说，所有的付费促销活动都显示在库中，但信息太笼统了——一个广告要花多少钱，目标受众的规模。没有关于目标部门身份的细节，因此无法分析政治家使用的方法和为什么选择某个广告。

　　Facebook的另一个工具确实提供了重要的数据，但该公司建立它的方式阻止了对数据的广泛分析和得出结论。当用户在信息流中看到付费推广时，他们可以点击“为什么我看到这个广告”，Facebook就会向他们展示针对他们的类别。本-大卫说，在之前的竞选活动中，他们通过众包来收集政治广告。她补充说:“我们要求用户将他们看到的广告的截屏和收到广告的原因发给我们。”例如，2021年1月的一则广告称:“Yaron Zelekha的页面针对18岁及以上对Yesh Atid、Yair Lapid、Tzipi Livni、Merav Michaeli、Stav Shaffir和Gideon Sa 'ar感兴趣的以色列居民。”这则广告被标记为政治性的，由新经济党(由泽莱卡主持)资助。”

　　利库德集团广告中的“你为什么看这个广告”部分。

　　因此，本-大卫教授和她的同事能够根据不同的兴趣领域，确定不同的政客是如何将他们的信息集中于不同的受众的。工党的一则广告针对的是“对LGBTQ社区感兴趣的29岁及以上以色列居民”。其他想要瞄准右翼支持者的政客则把广告的重点放在“对阿米特·西格尔(Amit Segal)感兴趣的人”(阿米特·西格尔是12频道的记者，众所周知是右翼)或7频道(Channel 7)(一个认同宗教犹太复国主义的媒体网络)。当针对左翼支持者制作广告时，他们选择的是“对国土报感兴趣的人”。在另一个案例中，班尼·甘茨的页面瞄准了对欧洲歌唱大赛感兴趣的人，似乎是在努力关注LGBTQ群体。

　　这个奇妙的按钮的问题是它完全独立于广告库。只有最终用户才能看到它。因此，数以百万计的重要信息片段彼此之间被切断，而不是出现在一个中央工具中，允许对隐藏的兴趣进行分析。Facebook声称这两部分增加了透明度，但这两者之间并没有联系，因此公众、记者和研究人员无法识别活动的特征，也无法理解每一项活动中使用了什么操作。

　　这两个处理付费推广的工具完全忽略了Facebook操纵的另一个方面:政客和政党使用机器人，在虚构的账户和自动工具中进行大规模推广——制造公众对他们所推广的帖子感兴趣的印象。当某篇帖子被人为地分享和点赞达到临界数量时，它就会像病毒一样传播开来，然后许多真正的用户会进一步分享它，这就会产生滚雪球效应。如果是假新闻，损害就会大得多。

　　看看以色列互联网协会(Israel Internet Association)上周发布的关于Facebook另一个操纵方面的警告，就足以理解这方面的情况有多令人不满意了。由FakeReporter.net和该协会联合进行的一项研究显示，Facebook上虚假和匿名个人资料的使用非常猖獗，“明显违反了明确的社区规则”，其中一些人正在利用该平台不受阻碍地推进犯罪活动。报告得出的结论是，以色列显然没有采取特别措施来应对希伯来语的执行限制，而且“meta在处理被定义为违反英语以外语言选举纯洁性的内容时仍然明显失败。”

　　在新闻发布会上，当被问及是否有可能确定政客们在强调他们的信息时选择了什么特征时，里夫曼回答说:“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将有可能确定这是否是他们针对的个人受众，但不会达到‘他们针对的是爱猫人士吗?这其中有一定的平衡。作为一个与广告商打交道的人，我说了一会儿，他们说:‘这是什么意思?世界上没有哪一个地方，我做了一个广告活动就会有人去查衣服。把我的袜子放在那里，让全世界都看到——在某种程度上，任何竞争对手都可以看到我写的每一个字。我认为meta在这方面比其他任何组织都走得更远。当有人在你的报纸上刊登广告时，透明度有多高?能看到多少细节?”

　　付费推广是Facebook的一个重要收入来源，据Ben-David说，Rifman是在掩饰。“他混淆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展示内裤的人不是政客，而是我们公民。Facebook服务的是广告商，而不是民主或公众。因此，对Facebook来说，帮助广告商并隐瞒锁定目标的原因是很重要的，这样可以让广告商之间进行竞争，并推广他们的商业模式。但选举不是广告商之间的竞争。当操纵者可以利用特定行业的广告不公正地影响选举结果时，那么——Facebook的脏衣服就得被晒出来，它闻起来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