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7月7日，在这篇报道发表后，拜登政府证实已决定向乌克兰提供集束弹药。五角大楼表示，它不会提供“哑弹率”高于2.35%的旧型号。

　　美国及其盟友一直在争论是否要向乌克兰派遣下一件大事:首先是火炮，然后是坦克，然后是喷气式飞机。每个禁忌都相继被打破。但随着乌克兰的反攻进入第二个月，进展仍然缓慢，一些武器仍在其愿望清单上。一种是射程150公里的地面发射小直径炸弹(GLSDB)，美国已经承诺，但尚未发射。第二种是射程300公里的ATACMS导弹，美国仍然对提供这种导弹持谨慎态度。第三种可能是最重要的:不起眼的集束炸弹。

　　集束弹药是一种“区域效应”武器，它能释放大量的小型炸弹。它们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开发的，用于打击分散在广阔区域内的多个目标，特别是步兵和软皮车辆。聚能装药的发展，将爆炸能量引导到一个特定的方向，使得后来的集束弹药也能摧毁装甲。乌克兰要求美国提供双重用途的改进常规弹药(DPICM)，这是一种集束弹药，可以从榴弹炮或HIMARS火箭发射器发射，乌克兰已经接收了大约一年。

　　自2003年伊拉克战争的头几个星期以来，美国本身就没有在行动中使用过集束炸弹。但即使是那些否认使用核武器的国家也承认，它们可能是威力强大的武器。在2019年发表在《英国陆军评论》(British Army Review)上的一篇文章中，一名英国准将指出，美国dpicm在师级演习中击破敌军大型编队，“一次又一次地挽救了局面”。“他们过去是，现在也是，游戏规则的改变者。”

　　美国驻欧洲陆军前指挥官本·霍奇斯(Ben Hodges)表示，集束弹药可以压制来自战壕和火炮的俄罗斯火力，让乌克兰有更多时间清除雷区的道路，这被证明是一个严重的问题。还有其他优点。区域效应意味着集束炸弹可以比普通的高爆弹发射得更快，因为攻击者对目标的精确情报需要更少，使得枪可以更快地离开。dpicm的供应还将缓解普通炮弹的压力，因为普通炮弹供应短缺，而发射这些炮弹的炮管也超负荷工作。一位西方官员说:“没有他们，我不知道如何保持势头。”

　　这里有一个陷阱。2008年定稿的《集束弹药公约》禁止使用、转让、生产和储存这种武器。美国、乌克兰和俄罗斯都不是该公约的签署国，但31个北约盟国中有25个是签署国。五角大楼的劳拉·库珀说，美国迄今为止还没有提供dpicm，有两个原因:“现有的国会限制……以及对盟国团结的担忧”。德国正在阻止爱沙尼亚提出的转让旧的德国集束弹药的提议。

　　公约本身反映了人道主义关切。按照设计，小炸弹会散布在广阔的区域，而未爆炸的小炸弹在战争结束后很长一段时间内仍对平民构成威胁。以色列在2006年使用的武器可能已经污染了黎巴嫩13平方英里的领土，其中包括大量的可耕地。小炸弹也会给友军带来麻烦:1991年第一次海湾战争期间，小炸弹在伊拉克炸死了22名美国人员，延缓了美军向科威特机场的推进。荷兰一个促进和平的非政府组织PAX的军事顾问Marc Garlasco说:“比起让你的国家布满事实上的地雷，还有更好的选择。”“这些武器将使你们的士兵和平民死伤数十年。”另一个非政府组织“人权观察”(HRW)的玛丽·韦勒姆(Mary Wareham)同意，它们是“令人发指的武器”。

　　乌克兰人反驳说，他们是最有资格判断今天的火力和明天在他们领土上伤害平民之间的取舍的人。他们坚持说，他们会仔细测绘弹药的使用地点，避免在城市地区发射弹药，并致力于战后排雷计划。无论如何，使用集束炸弹的禁忌已经被打破:根据人权观察收集的数据，乌克兰和俄罗斯都已经大规模发射了苏联时代的集束炸弹，乌克兰也在发射土耳其提供的一些集束炸弹。截至4月，超过17.4万平方公里的领土受到爆炸性物体的污染。

　　支持者还坚持认为，核武器不像以前那么危险了。一位美国炮兵专家说，在美国的老式dpicm中，大约有2.5%到5%的小炸弹没有爆炸，这在未来几年对平民来说仍然是一个潜在的危险。官方声称，新型导弹的哑弹率约为1.2%，但实弹试验对这一数字提出了质疑。专家说，已经散布在乌克兰的苏联式集束弹药的当量率可能要高出一个数量级，而且由于维护不善而恶化。“你会对腐蚀和失修的程度感到震惊，”专家说。无论美国做出何种决定——据信它倾向于交付——乌克兰在未来几十年都将面临未爆弹药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