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候变化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核心议题。当各国在亚马逊城市贝伦举行的高风险气候会议上寻求复杂的技术解决方案时，一个更简单却强大的答案早已在幕后等待多时。在西巴布亚鸟头半岛的森林中，我亲眼见证了这一点——当时与我同行的，是来自亚马逊、刚果盆地和婆罗洲的原住民青年。

　　他们向我揭示了一个被世界忽视的真相：最有效的气候解决方案之一，就在于赋权原住民。

　　通过这种方式，我们可以防止因森林砍伐而产生的巨量碳排放，保护无价的生物多样性，以及我们从中获得的所有益处。这是一项回报远超投入的策略。

　　第一个好消息是：这很简单。其余的好消息是：我们现在就可以付诸实践，而且成本不必太高。淘汰化石燃料、改革全球粮食系统——这些固然至关重要，但代价高昂且耗时长久，常常需要对整个劳动力进行再培训。在这些艰难而缓慢的工作推进的同时，印度尼西亚可以立即取得一项成果：最终颁布《原住民法案》，并为原住民社区提供他们所需且应得的适度资金，以支持他们继续正在从事的事业。

　　唯一令人费解的是，为何印尼立法者花了如此长的时间——14年且仍在继续——来审议摆在面前的这项法案。

　　我认识到其重要性，源于在“森林守护者营地”倾听青年参与者的心声。该营地位于西巴布亚西拉村附近、Tehit-Knasaimos原住民土地上的印茄木和铁木林中。

　　漫长的18年来，Tehit-Knasaimos人一直在进行一场艰苦卓绝的马拉松，以争取其森林的法律承认，抵御试图将其开垦为农业和棕榈油种植园的移民和公司。

　　去年，他们翻越了最后一座山丘：南索龙县长颁布法令，承认他们对近10万公顷传统土地的习俗所有权。今年七月，他们开始了最后的冲刺，将法令带往雅加达，递交印尼林业部，以期在其习俗森林计划下获得认可。最艰难的里程已经过去。我希望林业部长Raja Juli Antoni不要再让他们等待这场应得的胜利。

　　Tehit-Knasaimos人的考验与磨难具有启示意义：首先，热带雨林的原住民所有权很少得到近代兴起的民族国家的法律承认，而这些国家声称拥有已由习俗权利维系了数千年的土地；其次，他们克服困难的方式——通过地方政府将地方斗争升级，直至国家层面。

　　在营地为期三天的声明起草过程中，Tehit-Knasaimos的长者和青年领袖向89名原住民青年营员讲述的这个“斗争升级”故事，成为了灵感的源泉。

　　通过共同工作，这些年轻领袖锻造了《西拉宣言》。它向联合国生物多样性和气候谈判中的世界领导人传递了一个清晰的信息：“你们所寻求的解决方案，根植于原住民的传统知识与实践。”

　　宣言呼吁让原住民——尤其是青年和女性——有意义地参与气候谈判以及影响其生活和领土的各级决策。作为一个具体的实践范例，来自亚马逊的营员分享了他们如何努力将原住民传统知识融入巴西的国家气候与生物多样性政策及行动计划中。

　　《西拉宣言》呼吁落实《联合国原住民权利宣言》，最后期限不晚于2030年。它要求终止在原住民领土的军事存在；有效承认原住民领土边界；自由、事先和知情同意的权利；保持文化和精神认同的权利；以及自决权。

　　这一愿景并非空谈。受自身经历以及Tehit-Knasaimos人以西米树为基础的社会企业示范的启发，参与者们强调，由原住民主导的森林解决方案已经准备就绪。

　　然而，要使这些解决方案成功，必须有直接的资金机制支持，以赋能原住民及其组织。这一关键议题，正是我的组织绿色和平，以及一些来自森林守护者营地的原住民参与者，将在联合国气候谈判中倡导的内容。

　　今年在贝伦举行的会议，将标志着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走过30年。三十年的寻解之路！

　　但最终，原住民青年通过《西拉宣言》发出了声音，宣言以此作结：

　　“人类在寻找答案，但答案始终在此。答案就是我们。”

　　Cámara-Leret, R., Frodin, D.G., Adema, F. 等. 新几内亚拥有世界最丰富的岛屿植物区系。自然 584, 579–583 (2020). https://doi.org/10.1038/s41586-020-254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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