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在战火纷飞的加沙地带,一位美国神经外科医生用手术刀划破硝烟,以人道主义光芒照亮废墟中的童年。大卫·哈桑博士的故事让我们看到,当战争撕裂土地时,仍有人用双手缝合希望的创口。这位曾专攻脑动脉瘤的世界权威学者,在2023年10月后毅然走进弹雨中的手术室,更在废墟上建起承载600个童年的”儿童村”。最令人动容的是,这场救援跨越了民族隔阂——以色列医生筹款20万美元,欧洲多国机构伸出援手,见证着人性光辉如何穿透政治迷雾。当孩子们在临时教室里唱歌作画,当残缺的肢体重新拥抱玩具,我们恍然领悟:拯救每一个具体的生命,才是对抗战争最有力的武器。
2023年10月7日之前,美国北卡罗来纳州的巴勒斯坦裔神经外科医生大卫·哈桑从未想过自己会在战区进行创伤手术,或负责人道主义工作。
这位杜克大学教授出生于科威特的巴勒斯坦家庭,是脑动脉瘤领域的全球权威。他完成过数千例脑部手术,开创了新技术并发表了数百篇相关论文,经常受邀赴世界各地演讲。
但两年前哈马斯对以色列的袭击及随后爆发的加沙战争,成为哈桑医生人生与事业的转折点。”这场战争击碎了我内心的某些东西,”他告诉《国民报》,”平民伤亡的画面让我深受震撼,产生巨大的无力感。这是我第一次决心投身其中。”
如今他已成为最活跃的巴裔美籍医生之一,在开展加沙人道救援的同时,更试图搭建巴以之间的沟通桥梁。
战争爆发仅数周后的2023年12月,他带领小型医疗队首次通过拉法口岸进入加沙。这是最早抵达该地的国际医疗团之一,也是首批进入的美国医生。他回忆道:”当时医疗系统已濒临崩溃。”
哈桑医生主要工作在汗尤尼斯的纳赛尔医院和欧洲医院,在炮火轰鸣中为伤员手术,医院里还挤着数万避难民众。
“所有后勤系统瘫痪,就像走进黑箱。”他描述这些医院仅能”半运转”,手术室有时会渗入污水,关键设备短缺。经常需要在没有麻醉和净水的情况下手术,甚至同室救治两名患者。”轰炸震得建筑剧烈摇晃,有次我手术时差点摔倒。”
最令他震撼的是无数成为孤儿的儿童。许多孩子重伤截肢,还有些被迫担起照顾弟妹的责任。他记得一个12岁女孩在双亡后独自照顾四个弟妹,另一个10岁孩子要看护包括幼儿在内的两名手足。
2024年3月他第二次进入加沙时,人道状况急剧恶化:病毒和传染病肆虐。
面对海量创伤病患与医疗短缺,数十万癌症、透析患者和心脏病患得不到任何治疗。”第二次进入时,景象令人心碎。”
民众饥饿感与绝望感明显加剧。他曾自掏腰包协助民众撤离,甚至冒险寻找以色列人质而遭哈马斯警告。
每晚他分发由妻女准备的能量棒和玩具时,孩子们排队等候的场景成为罕见的”快乐时刻”。正是这些瞬间催生了建造孤儿院的构想——”儿童村”计划应运而生。
当时加沙约有1.7万名孤儿与失散儿童(联合国数据),如今数字必然激增。为此他奔走于美国国务院、邻国政府、欧洲各国及国际慈善组织间,虽屡遭拒绝但也获得多方支持。
在加沙当地,一名24岁护理学生承担了大量实地工作。荷兰、法国政府及欧盟委员会提供援助,他还与世界中央厨房组织合作。
更难得的是以色列方的参与——耶路撒冷希伯来大学副院长、儿科专家丹·特纳医生筹得20万美元,并协调运送婴儿配方奶粉与药品。特纳医生指出:”加沙营养不良儿童面临再喂养综合征致命风险,救治工作任重道远。”
尽管以色列当局近期稍放宽医疗物资准入,但流程仍冗长繁琐。”我们的努力或许是沧海一粟,”特纳坦言,”但面对加沙的惨状,袖手旁观不是选项。”
专家警告幸存儿童可能遭受永久性发育损伤。联合国数据显示加沙儿童急性营养不良率从7月的8.3%飙升至8月的13.5%。特纳医生观察到,越来越多以色列民众对持续伤亡感到不安,”我正在努力排除政治因素,只看到受苦的人民。”
今年7月,儿童村终于在加沙南部代尔巴拉赫正式开放。”预计接收200人,结果来了500个孩子——有的坐轮椅,有的截肢,有的靠金属支架固定骨骼,许多人已三四天没吃饭。”如今这里成为600名儿童的安全绿洲,他们在此学习、绘画、歌唱。
清晨孩子们从附近帐篷陆续前来,上午上课后共用午餐,下午进行艺术活动。心理专家提供团体及个人辅导,孩子们还会将剩余食物带回家分享。
哈桑透露今年10月将在汗尤尼斯开设容纳1500人的新学校,11月又在努赛赖特筹建千人校区。”这些计划让我对孩子们和这片土地的未来重燃希望。我首次意识到,即使身处战争,以孩子为焦点仍能搭建桥梁。”
回望这两年,他坦言十月事件前自己曾”沉溺于职业晋升”,而战争永远重塑了人生优先级。”这些孩子是无辜的受害者,他们值得拥有教育、尊严和生存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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