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73年3月10日,首尔明洞入口处,一名23岁的张姓女子因穿着膝盖以上30厘米的超短裙被带往警局。
当日首尔最低温为零下5摄氏度。根据当天生效的修订版《轻罪处罚法》,警察手持尺子和剪刀,严查长发男性及裙摆距膝盖超过17厘米的女性。仅那一年,就有12870名长发男子被抓,其中多数被强制理发。
在经济高速发展的背景下,韩国社会文化面貌也在悄然改变。1969年10月,英国流行歌手克里夫·理查德在首尔演出时,一名年轻女性将内衣扔上舞台,此举极大震撼了当时保守的韩国社会。
1970年代初,在维新体制制造的压抑氛围中,以民谣吉他、蓝色牛仔裤和散装啤酒为标志的新青年文化悄然兴起。1974年,众多年轻”偶像”崭露头角:29岁的小说家崔仁浩在《朝鲜日报》连载小说《星光灿烂的家乡》(1972-1973年),22岁的歌手杨姬银、27岁的李章熙,以及23岁的作曲家金珉基创作了著名抗议歌曲《晨露》。
这股新青年文化的本质究竟是什么?1974年4月起,舆论热议不断。时任首尔大学教授的韩完相指出:”我们如今只学到了西方抗议文化的外壳,却未得其内核——创造精神。”
梨花女子大学教授李御宁则认为,青年文化是年轻一代”对威权主义和拜金主义的抗议”。两位学者一致认为,抗议正是当时青年文化核心所在。河吉钟执导的《愚人游行》(1975年)是展现这种时代精神的罕见影片:主人公大学生骑着自行车冲入象征自由的东海。
正因如此,长发与短裙既是消极抗议的方式,也成为政府打压的对象。朴正熙政府对经济基础上产生的意外变化感到困惑——那些得益于经济发展、享受全新文化的年轻一代,竟试图抗议带来这一切的领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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