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
当爱泼斯坦案的阴影再度笼罩华盛顿,一场名为“透明”的政治博弈悄然上演。国会以427票对1票的压倒性优势通过解密法案,看似掀开了黑幕一角,实则暗藏玄机。法案中保留的“调查豁免条款”,与拜登时期司法部封存档案的法理依据如出一辙——当权者永远掌握着控制信息流动的钥匙。特朗普承诺签署法案的同时,司法部已重启调查,这恰好为延续保密传统提供了完美借口。左派欢呼透明胜利,右派警告隐私风险,而真相仍可能在官僚主义的迷宫中继续沉睡。这场两党罕见的“共识演出”,最终验证的或许是政治圈亘古不变的真理:阳光之下,并无新事。
本周,众议院被一把精巧的程序性撬棍强行撬开。这把工具是“撤职请愿书”——历史上极少成功——它推动了一场427票对1票的投票,通过《爱泼斯坦档案透明法案》。参议院同意加速将其递交给总统特朗普,后者迄今表示将签署。
但这项“全新”的爱泼斯坦透明程序,暗藏基于拜登时代逻辑的后门。特朗普支持的法案禁止因“政治难堪”进行信息涂黑,却沿用了拜登司法部用来封存爱泼斯坦档案的同款条款:若披露“可能危害联邦调查”,司法部可暂时局部扣留材料。11月14日,特朗普宣称将要求司法部调查爱泼斯坦与各界名流的关系,司法部长帕姆·邦迪已指派联邦检察官主导调查——这恰好为“持续调查”的豁免理由铺平道路。
无论特朗普的批评者如何指责,这并非本周新发明的漏洞,而是拜登政府司法部早在2022年就援引《信息自由法》7(A)豁免条款的同一逻辑,用以保护“对杰弗里·爱泼斯坦及其他人的持续刑事调查”。
换言之,国会承诺30天内让真相大白于天下,却有意无意地 reaffirmed(重申)了经法庭检验的旧有例外条款——正是这些保护受害者隐私与未结案件的条款,曾在拜登任内让大量材料继续沉睡于黑暗。
民主党将投票包装为透明度的胜利。参议院民主党领袖查克·舒默宣称:“我们将毫不修改、毫不拖延地通过众议院法案,最终完成使命。”
与自由派共和党人托马斯·马西共同主导请愿的加州民主党议员罗·卡纳,将档案公开塑造成道德必需:“若一个国家无法追究权贵虐待少女的罪行,这个国家便已迷失道德与精神航向。”
在右翼阵营,议长迈克·约翰逊谨慎地以“支持透明”姿态示人。他强调“这并非立场反转”,但警告在30天内强制披露可能因机密信息与受害者隐私问题“极度危险”。
《国家评论》编辑称最新披露的民主党邮件令特朗普“难堪”,但指出其中并无“确凿罪证”,呼吁由法官监督实现“最大透明度”,而非“草率政治化推进”。
特朗普仅简单强调:“我们无可隐瞒。”
唯一投反对票的共和党议员克莱·希金斯警告,该法案“将曝光并伤害数千名无辜者……包括证人、提供不在场证明者及家属”。
国会推进的实则是一份带着相同刹车的透明指令。法案强制司法部长在30天内公布所有与爱泼斯坦及吉斯莱恩·麦克斯韦相关的非机密记录——航班日志、豁免协议、司法部内部通讯、爱泼斯坦羁押与死亡档案,并在公布后向国会提交未涂黑的涉事政府官员、公众人物及外国政要名单,且明令禁止以“难堪、声誉损害或政治敏感”为由隐瞒信息。
然而法案明确允许在披露“可能危害联邦调查或起诉”时进行精准临时涂黑,同时保护未成年受害者影像、特定身份标识、虐待描述及合法机密的国家安全信息。司法部须为每处删减向《联邦公报》提交书面理由,并“最大限度解密”或至少公布非机密摘要。这套框架与拜登司法部向法庭陈述的立场惊人相似:当时他们援引《信息自由法》7(A)条款,以保护“对杰弗里·爱泼斯坦及潜在共犯的持续调查”为由拒绝公开材料。政治风向逆转,法理逻辑如初。
幸存者及其盟友曾敦促国会勿增设新限制,参议院也的确开辟了干净快速的通道。但决胜战场已转移至司法部——基层律师将逐页审查档案,起草法律文书,并自行诠释“危害调查”的边界。由于法案仅要求司法部向国会提交名单(未强制网络公开),大量真相或先通过听证会、传票与选择性泄密浮出水面,而非经由整齐编排的网站一次性披露。
这究竟是精心设计还是形势使然尚未可知。但民主党在拜登任内的操作逻辑,是否正被特朗普的司法部全盘继承?从狭义法律层面看:确实如此。拜登司法部曾以调查持续为由封存档案,新法案则明确允许同类操作。昔日与今朝,官僚体系始终是终极战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