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尤斯顿车站又上新闻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在经历了一个夏天的拥挤和延误之后,公众的愤怒迫使交通部长路易丝·黑格(Louise Haigh)在上周进行了干预,关闭了横跨大厅的巨大的、闪烁的数字广告屏幕,它让乘客感觉自己就像困在笼子里的母鸡,陷入了一场引发癫痫的神经学实验。一项进一步改善的“五点计划”得到了承诺,但没有人相信它会奏效。我是尤斯顿。这是不可救药的。每个人——只是每个人——都讨厌尤斯顿。
嗯,我不知道。当然,我讨厌他们对它所做的一切。我讨厌懒惰的借口、忽视和低俗的零售店。如果我每天都使用它,也许我会有不同的感觉。但我确实有十年的通勤时间要经过它的同父异母的姐妹街伯明翰新街(Birmingham New Street);这些天来,我每周要经过尤斯顿两三次,所以我在这个游戏中有一定的利益。我开始觉得我们误解了尤斯顿——大错特错。我意识到,尽管伦敦尤斯顿有那么多缺点,但我真的很喜欢它。
其中一部分与旅行的浪漫有关。我是西海岸干线的孩子;我大半辈子都在西北部和中部地区度过。尤斯顿一直是我通往首都的门户——新的冒险开始的地方,当不可避免地出错时,最可靠的逃生路线。即使在今天,到达尤斯顿也会有一场戏剧:遥远的温布利拱门,庄严地穿过维多利亚时代的石头和砖块峡谷。然后第一次瞥见了车站的咽喉——站台的粉丝们,城际列车停在他们的头上,准备驶向格拉斯哥、利物浦或霍利黑德。把车开进尤斯顿就像插进了这个国家的神经中枢。

没错,这些平台并不漂亮。即使在蒸汽时代,它们也从来都不是;这一直是一个挽起袖子认真工作的车站。尤斯顿有一种真实和坚韧,它与重新开发的圣潘克拉斯(St Pancras)相去甚远,那里有两家精致的精品店,所有真正有用的火车都被放逐到一个荒芜的附楼里,那里已经是通往凯特林(Kettering)的半路。这里没有香槟酒吧,不过尤斯顿有两家伦敦火车站最好的酒吧——真正的豪饮者,你可以在那里喝上一品脱酒——这说明了一切:尤斯顿Tap和多利克拱门。
一旦你到了大厅——嗯,我同意,第一印象并不好。如今的尤斯顿忙乱不堪,功能失调,脏乱不堪。当然是:欢迎来到伦敦!一个伟大的车站——无论是罗马的Stazione终点站还是孟买的Chhatrapati Shivaji终点站——都是这座城市的象征。许多伦敦人似乎对尤斯顿感到有点精神错乱的厌恶,这有点像卡利班在镜子里看到他的脸时的愤怒。
不管怎样,心都沉了下去。但随后它开始飙升。下次当你等待你的平台被宣布时,环顾四周,看看尤斯顿是什么,它曾经是什么,它可能会是什么。抬头凝视着巨大的拱形屋顶(忽略那些使它变成米色的疏忽)。巨大的圆顶似乎盘旋在广场上方,日光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至少它曾经如此,直到几十年前一个粗糙的夹层被撬锁。看看下面华丽的人行道,上面铺着旋转的人造大理石瓷砖(显然它们是由蛇纹石和绿色混凝土制成的)。自从1968年现在的车站开通以来,它们就再也没有穿过。事实上,就像一些文艺复兴时期宫殿的地板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变得越来越美丽。
到售票处看看吧,在那里,一个带有20世纪60年代天花板的调皮蛋盒在几年前被精心修复过,几乎没有什么价值。如果是在巴比肯或南岸,他们会称之为标志性建筑。然后走到外面,好好看看外面:那宽阔、优雅的低层凉亭,高贵的锚定柱廊覆盖着抛光的黑色花岗岩。不可否认的是,很难找到一个视角,因为它被俗气的后期发展所包围。超市和墨西哥卷饼摊阻碍了设计师所希望的古典纯粹。他们想象一个玻璃墙的集市;我们最后吃的是达姆甜甜圈。
但对于任何有眼力的人来说,很明显,对尤斯顿建筑的侮辱是非常离谱的。这不是野兽派的拳头打在乘客脸上;没有实用的混凝土盒子。这是对希腊复兴传统的现代主义表达。尤斯顿车站的规模非常人性化。它的比例很经典,尊重周围的城市景观,细致入时,完工的人真诚而不讽刺地认为,旅行的公众——以及国家的首都——应该拥有既实用又美丽的基础设施。
当然,这根本不可能。尤斯顿从出生起就注定要被诽谤和滥用。它承载着建筑版的原罪:那种20世纪60年代的傲慢,坚持认为车站19世纪的大厅和多利安拱门不应该被改造,而应该被彻底摧毁。我明白了。听着,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反动分子。如果一个精灵从一个废弃的可乐罐中出现在那些恶臭的前院野餐桌上,我希望蒸汽的回归,比奇削减的逆转和奥匈帝国君主制的恢复。
要知道拱门并不像许多人认为的那样位于尤斯顿路。这大概就是今天汉堡王分店的所在地。如果你认为尤斯顿现在过于拥挤,那就不能不承认它当时需要重建。显然,就像所有思维正常的人一样,我希望未来能有一个更有同情心的重建项目来修复这座拱门(尽管理想情况下,它不会在汉堡王外面)。
但我也希望这座1968年的建筑最终能得到它应得的呵护——摒弃被忽视的一面,去掉那些多余的东西,让这座战后伟大的终点站的美丽和功能能再次高歌:宽敞、通风、威严。我年纪大了,还记得维多利亚式哥特风格也曾被认为是丑陋和不切实际的。经过富有想象力的翻新,尤斯顿可以成为圣潘克拉斯的现代版——而且更实用。一些希望。很多人会欢呼雀跃,如果——什么时候?——那些优雅的柱子被砸碎成瓦砾,美丽的地板被撬起,扔进垃圾堆。但我不会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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