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在硝烟与镜头之外,加沙正经历一场静默的崩塌。当世界聚焦于伤亡数字与战场画面时,数千名截肢者正在拥挤的康复室里,用木棍和沙袋代替专业器械,重新学习站立与行走。医疗系统早已超负荷运转,孩子们因感染被迫多次截肢,青年因缺乏复健资源永远失去行走机会。这是一场被忽视的隐形灾难——没有鲜血淋漓的影像,却让整个世代在破碎的医疗废墟中艰难爬行。以下是《国民报》对加沙康复体系崩溃的深度报道:
在加沙破碎的医疗体系中,一场静默的危机正在蔓延——它没有体现在两年战争的伤亡统计或战场影像里,而是藏在人满为患的康复室和临时治疗中心。数千人正在那里重新学习走路、站立或移动。
数以千计的截肢者和其他受伤的巴勒斯坦人需要长期理疗。但在医院损毁、医疗设备稀缺的情况下,连最基本的康复治疗都近乎奢望。
加沙卫生部总干事穆尼尔·阿尔·布尔什医生描述了一场压倒性的人道主义灾难。
“这场种族灭绝战争已导致超过6000例截肢及数千例其他伤情,患者仅为了能部分恢复正常生活就需要物理治疗和康复,”他告诉《国民报》。
“治疗这些病例需要大量设备、专业器械和专家指导,而我们现在一无所有。”
本就常年紧绷的加沙医疗系统已被推向崩溃边缘,尤其是伤亡人数激增,而补给、设施和基础设施却在以色列空袭中损毁,或因援助设备被部分封锁而无法修复。
如同多数冲突,最脆弱的群体——儿童——承受着最深重的苦难。联合国儿童基金会估计,约有3000至4000名儿童至少被截去一肢。部分儿童因感染和手术物资短缺经历了多次截肢。阿尔·布尔什医生称他们的处境“令人心碎”。
在曾是加沙地带假肢与康复核心机构的谢赫哈马德医院,院长艾哈迈德·纳伊姆医生表示,战前与战后的病例数量对比令人震惊。
“种族灭绝战争前,我们处理的病例有限,但如今我们面对约6000例截肢患者。”他说,这数字是以色列轰炸加沙地带前的三倍。
这家在冲突中部分被毁的医院仅能维持最低限度运转。院方对部分设施进行了初步修缮以接收更多病患,但纳伊姆医生指出,若没有彻底重建,满足所有截肢者的需求将耗时20年。
在加沙南部汗尤尼斯,巴勒斯坦红新月会搭建了康复野战医院。
“我们依赖本地资源和手工制作的工具,”物理治疗师塔雷克·阿尔·哈纳菲告诉《国民报》,“专业设备根本不存在。”
战前尚存的现代器械已被木棍、沙袋、金属条等就地拼凑的工具取代。等候名单越排越长,延误治疗可能造成不可逆的后果。
“拖延治疗时间会对患者造成永久伤害,”阿尔·哈纳菲说,“有些人若不能及时康复,可能永远无法完全恢复。”
尽管如此,医疗团队仍用简陋的工具和技术日夜奋战。“许多患者的反应出乎意料地好,”他说,“但我们需要的远远超过现有资源。”
29岁的双胞胎父亲马哈茂德·阿尔·卡法尔尼每天都在为康复挣扎。他在等待人道援助时遭遇袭击,脊柱多处骨折。
在帐篷里卧床数周后,医生告诉他急需物理治疗才能恢复行动能力,但治疗资源极其有限。
“我跑了好几家康复中心,”阿尔·卡法尔尼说,“医生告诉我设备不足,主要得靠在家自主锻炼。”
他们给他列了一份每日训练动作清单。两个月来,他只能独自练习。
“我感觉稍有起色,但离正常状态还很远。如果有康复资源,我不会受这种罪。”
医生曾说他本可在六周内康复,但25周过去了,他依然未能痊愈。
在加沙北部,24岁的穆里德·阿布·格内姆仍在为近两年前的旧伤煎熬。他被以色列四旋翼无人机击中后,苦等一个多月才得以手术。
他的腿装了支架,本应在半年后开始理疗,却始终未能实现。如今拐杖成了他生活的支柱。最近的康复中心要走三小时,而以色列限制燃油入境导致车费高昂。
治疗师教他用石头和木棍进行简易训练。“我每天练习,盼着有一天能扔掉拐杖。如果有正规理疗,我现在早该正常行走了。”
医疗专家警告,若无大规模干预,加沙的康复危机将演变成延续数代人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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