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在机场安检通道，我们总能看到他们忙碌的身影——他们是守护空中门户的第一道防线，却鲜少有人关注屏幕后的生存困境。当政府停摆的阴影第三次笼罩美国国土安全部，数万名运输安全管理局（TSA）员工被迫成为“无偿劳工”。冰箱渐空、账单堆积、车辆被收回……这些维持社会运转的“必要工作者”，正用透支的生活支撑着机场的运转。当缺勤率飙升到33%，当安检队伍蜿蜒至行李提取区，这场政治博弈的代价最终由每个旅客共同承担。本文透过TSA员工的真实困境，揭示了一场正在发酵的公共安全危机——当守护者自身难保，谁又来守护我们的天空？

　　驱逐通知。车辆收回。空荡荡的冰箱和透支的银行账户。

　　工会领袖和联邦官员表示，这些只是运输安全管理局（TSA）员工在持续政府资金缺口期间面临的部分财务压力——这是不到六个月内的第三次停摆，迫使负责筛查机场乘客和行李的官员在无薪状态下继续工作。

　　随着更多TSA官员请假从事兼职以赚取收入或削减开支，公众正在一些机场经历漫长等待的后果。根据国土安全部的数据，自情人节当天停摆开始以来，至少有376人完全辞职，加剧了这个历史上拥有美国政府最高流失率和最低员工士气的机构的人员流动问题。

　　“这真是令人精疲力尽。每一天都感觉压在我们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爱达荷州博伊西市的TSA地方工会领袖卡梅隆·科切姆斯告诉美联社。

　　在过去的170天里，机场安检员有近一半时间因政治问题而薪资被冻结——去年秋天历史最长政府停摆期间的43天，今年早些时候短暂资金缺口期间的4天，以及当前仅影响国土安全部的停摆中已持续35天（且仍在继续）。他们被视为必要人员，因此无论是否获得报酬都必须继续工作。

　　科切姆斯担任TSA官员已超过四年，同时也是政府雇员联合会地区分会副主席。他表示，辞职人数可能并未完全反映该机构人员挑战的严重程度。他认为，在更强的就业市场中，会有更多官员早已选择离开。

　　“我认为更多留在TSA的人其实并不想待在这里，”科切姆斯说。

　　众议院国土安全委员会已安排在周三举行听证会，审查部分停摆对TSA、联邦紧急事务管理局、美国海岸警卫队及国土安全部内其他机构的影响。

　　美国政府问责办公室2024年的一份报告发现，TSA的 workforce长期面临联邦政府中最低的士气问题，部分原因是多年来相对较低的薪酬和持续的工作场所挫折感。报告指出，尽管最近的加薪有所帮助，但不满情绪仍然普遍存在，官员们提到管理不一致、认可有限以及工作与生活平衡差。

　　根据该机构招聘网站的信息，TSA官员的起薪约为34,500美元，平均工资在46,000美元至55,000美元之间。

　　政府问责办公室警告称，除非这些根本问题得到解决，否则官员离职的风险可能会持续存在。

　　对科切姆斯而言，最近的停摆颠覆了最初吸引他加入联邦服务的稳定感。他表示自己已经在机场从事一份筛查大学运动队的季节性兼职以补贴收入。现在，随着他的TSA薪水停发，甚至连这份兼职也不足以支付基本开支。

　　两周前他的妻子意外失业后，他家庭的财务压力进一步加剧。

　　“每天我来到机场，都会去看看食品捐赠活动，看看能为家人拿到些什么，”他提到，他所在的机场像许多其他机场一样正在征集捐赠以帮助TSA员工。

　　目前尚不清楚机场安检员还需无薪工作多久。国会两院计划在四月的头两周离开华盛顿。民主党人表示，在今年早些时候亚历克斯·普雷蒂和蕾妮·古德在明尼阿波利斯被枪杀事件后，除非对联邦移民行动实施新的限制，否则该部门将不会获得资金。

　　对旅客而言，TSA人员紧张使得机场状况越来越难以预测。在一些机场，等待时间已延长至数小时，休斯顿、亚特兰大和新奥尔良等城市的乘客报告延误时间过长，导致错过航班。

　　根据国土安全部的数据，TSA官员上周末错过了他们的第一笔全额薪水，全国范围内的缺勤率正在上升。周日，休斯顿一个机场超过一半的预定工作人员缺勤。在亚特兰大的哈茨菲尔德-杰克逊国际机场，周三有38%的官员缺勤，周四为32%。

　　“我听到有官员负担不起癌症治疗的自付费用，或者生病孩子的门诊费用，”亚特兰大地方TSA工会领袖亚伦·巴克本周在机场外的新闻发布会上表示。

　　国土安全部表示，约有50,000名TSA员工将在停摆期间工作。该部门报告称，周四全国范围内约有10%的TSA官员缺勤。某些地方的缺勤率高出两到三倍：休斯顿乔治·布什洲际机场为33%，纽约约翰·F·肯尼迪国际机场为29%，新奥尔良路易斯·阿姆斯特朗国际机场为27%，巴尔的摩-华盛顿国际机场为23%。

　　人员短缺还迫使一些机场关闭检查点，在某些情况下，等待时间在一天内剧烈波动。周五早些时候，哈茨菲尔德-杰克逊机场的等待时间为两小时，到下午早些时候缩短至不到五分钟，随后又跳回90分钟。

　　周五下午，休斯顿主要机场的安全检查线等待时间超过两小时。发布在社交媒体上的视频显示，队伍在机场蜿蜒，甚至延伸到自动扶梯下方，蔓延到行李提取区。

　　在本周福克斯新闻的采访中，TSA代理副局长亚当·斯塔尔警告称，最新的停摆可能对人员配置产生持久影响，表示人员流失和招聘可能会受到影响。斯塔尔说，去年秋天创纪录的停摆结束后，人员离职率有所上升。

　　“上次停摆后，我们看到人员流失率上升了25%，因此这种情况将继续并恶化——不会好转，只会恶化——如果我们不能恢复正常运营，国土安全部获得资金，钱重新回到我们TSA官员的口袋里，”他补充说，该机构已用尽所有选项，包括部署应急人力，以保持机场安全检查点的人员充足。

　　前TSA局长约翰·皮斯托莱表示，去年11月结束的停摆期间约有1,100名官员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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